湛藍色的雙眸再次透出了溫和的情緒,一張干凈的臉上綻放出了微笑,嗓音柔和的叫人直想要沉溺進去,再不離開。
然而燕鴻顯然并不給他面子,一個巴掌便輕易將彎腰支在自己頭側的景燭給推開,自己則再次支起了身子,靠在了床柱上面,在重新站回了原處的白澤身上掃了一圈之后,才一邊揉著自己有些發漲的太陽穴,一邊淡淡開口。
“白羽呢,今日怎么沒抱著?”
身體健壯且擁有力量的景燭自然沒有那么容易便被燕鴻推開,不過是順著她的動作移開了身子罷了,沒想到才剛站定竟忽的聽到燕鴻提起自己,心頭頓時緊張了幾分。
“他…出去找樂子去了,你也知道此刻他的神智與幼獸無甚區別,愛玩些倒是正常。”
“也是。”
并沒有對景燭這一番牽強的借口起疑,燕鴻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便將這一話題拋到了九霄云外。
見燕鴻并沒有深究的意思,景燭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要知道只要燕鴻的靈魂一刻沒有混亂到無法挽救的地步,她便隨時都有可能回到混沌空間去恢復,若是叫她發現了自己的心思,不把他給打的神魂俱滅才怪。
…
隔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燕鴻才從她那有些呆滯的狀態中回神,這次開口的聲音與前幾次相比很是不同,低沉的好似在與自己說話一般,但卻又真真切切的是在問他。
“你說,一個人可以將自己的靈魂自由分割并封印嗎?”
“人,是做不到如此地步的,要知道人魂是由三魂七魄組成的,并不能憑自己的想法去自由分割。”
“那…什么能做到呢?”
“天道。”
從景燭口中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她的雙手倏地攥緊,一點都不在意手心上那強烈的刺痛。
燕鴻的眼里忽的情緒四溢,但轉瞬間便被她闔上的眼皮遮攔,隔了幾秒后才重新睜開,并沒有看向景燭的雙眸又重新恢復了平靜。
“沒有別的可能嗎?”
“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神了吧…”
“離梟他…”
“什么?”
“沒什么。”
想要詢問的話語在嘴邊轉了幾個圈后,竟是被燕鴻生生咽了回去,她需要些時間,現在還不是她深究這些的時候。
看著此刻好似將自己與周圍事物完全隔離開來的燕鴻,景燭那湛藍色的雙眸輕輕眨了眨,嘴角的笑容淺淡無比。
就在他初次幻化出人形的時候,便已經感受得到了,他這個仇人的姘頭,可不是什么簡單角色呢…
每每想起當初察覺到那抹雖然淺淡卻又清晰無比的同類感應的時候,他都覺著很是嘲諷,這個成就了自己、以為將所有都掌握在手中的未來主神,究竟長了一雙多瞎的眼睛!才會看上自己的宿敵,并心甘情愿為之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