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就這么在雨中帶著小竹將聞府繞了個遍,甚至將外圍都轉了兩圈,確認聞夫人真的失去蹤跡后,她才一言不發的帶著小竹走向了泥濘的山路,來到了整個村子一同避難的山洞。
由于之前耽擱了那么長的時間,燕鴻二人來的是最晚的,此時偌大的山洞里面已經聚滿了聞家村的男女老少,甚至已經有人起了幾個火堆圍在一起烤火。
燕鴻那一身鮮亮的紅衣在這昏暗的天色下很是扎眼,在二人走到洞口小竹剛合上舉了一路的雨傘時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見到他們等了多時的燕鴻到來,立馬有幾個壯實的漢子站了出來,洞內原本還有說有笑的村人立馬停歇了下來,一雙雙眼睛都盯在了燕鴻的身上,他們在等她的解釋。
幾個漢子成包抄之勢朝著燕鴻走來,見到這一幕的小竹頓覺不對連忙擋在了燕鴻身前,卻在剎那間便被燕鴻給推到了一旁。
小竹很是不解的望向燕鴻,眼里滿是焦急。
“少爺他們明顯不懷好意,您……”
知道小竹這是真心替自己緊張,燕鴻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別慌。
這幾個出頭的人她倒還真有些印象,都是之前跟著聞珞煙一起拒不交租的佃農,不過是幾只吸血的蛀蟲罷了,還真能奈何得了她半分不成?
“聞少爺,您這事情做的不地道啊,這次避災聞府就帶了這么點糧食上山,夠我們吃幾頓的?”
見自己幾人走進燕鴻也依舊如同沒看到他們一般,其中一個急性子的人不由得直接開口。
聽有人先提起了話頭,燕鴻便直接槍打出頭鳥,一雙寒涼至極甚至還帶了幾分譏嘲之意的雙眼便直直的映在了那人的瞳孔當中。
“聞府帶的糧食自是夠我聞府人吃上十天半個月的,哪里不地道?”
“那我們的呢?”
“你們吃什么,與本少有半個銅板的關系么?”
聽到這話,燕鴻眼底的譏嘲更甚,還真有臉來找她要吃的,這幾人可是村內最富裕的幾戶人家,平日原主不與他們計較收租便罷了,避難來居然才捧半袋米過來,這是吃定了聞府會接濟他們了。
“你!”
先行出聲的人顯然沒想到燕鴻這次會是這么一個態度,頓時一個擼袖想要動手,卻被旁邊更有話語權的一人給抬手制止了,那人把著他的胳膊直接將他給賽到了自己旁邊,開口的話倒是沒有那么咄咄逼人,只是這字句中的意思,卻依舊是叫燕鴻交糧。
“聞少爺,我們并非有意為難,只是往年避災時村人都是靠由聞府接濟,您這忽然改了想法,卻不先行知會我們一聲,各家帶的糧食都不怎么夠吃,我們該怎么挺過這次雨季啊…”
聽完這話,燕鴻半點感覺都沒有,嘴角甚至還揚起了嘲諷的笑容。
“難不成我先知會一聲,你們家里的存糧便能多出來些不成?”
真是笑話,能叫整個村子進來聞家后山的洞穴里面避災已經是聞家的讓步,而所謂的接濟在最開始也只是聞溯不忍幾家實在貧困的沒有余糧的村人挨餓,將府內的糧食送了些給他們。
哪知道幾年下來,這群人竟是得寸進尺了起來,妄想靠著聞府的糧食度過整場雨季,只帶著一小袋子米上山的人家越來越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