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被燕鴻今日的反應給弄的有些氣悶,再加上小竹這臨了的一瞪,漢子頓時更憋氣了,但也不敢再鬧事,只好各自散了當做無事發生。
洞口這邊的動靜沒鬧多大,一旁的村人們看見燕鴻安穩的走了進來,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出聲,生怕燕鴻把剛才在洞口的氣給撒在他們身上。
失去了聞夫人的聞府只有燕鴻這一個主子,那些個私下里對燕鴻還有些微詞的下人們自是不敢多嘴,所有府人在見到燕鴻到來的時候,幾乎都恭敬的對著她彎腰行禮,除了二人。
白澤與蘇九歌在這一眾行禮的人當中很是扎眼,叫燕鴻不去注意都不行。
蘇九歌看向燕鴻的眼神灼灼,經過昨天一晚的折磨煎熬,他倒是從自己的心魔里面尋得了她的幾縷身影,他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女人占據了他的過去與現在,更是即將擁有他的將來,只是…
想到前不久從她口中剛證實過的猜測,蘇九歌眼中那熱切光芒漸漸消逝,她給自己的情誼,叫他如何承擔?
燕鴻的視線在蘇九歌身上一閃而過,緊接著便定在了與他一同站地筆直的景燭身上。
“管家,你是瞎到看不見本少么?”
“……見過少爺。”
被燕鴻當眾揪出來挑刺的景燭抽了抽嘴角,順著燕鴻的意朝她作揖問好,知道她這是將見到蘇九歌的火氣給發泄到了自己身上,也不去故意惹火她。
昨日她的模樣歷歷在目,這人不發威也就冷淡惡劣了點,可若是叫她真正發怒了,他可應接不來,離梟那小子啊不…該稱離梟大人,可有的他受了。
要說他招惹誰不好非來招惹燕鴻,就算是為了神位也不至于用這么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難道他不知道叫燕鴻這種冷漠到骨子里的人動情便是一輩子都逃不開的了么?真是蠢死了。
他眼底的幸災樂禍自是沒被燕鴻忽視,見他這副模樣,燕鴻不用深想便知道他在想著自己和離梟之間的事情,眸色倏地變冷,不輕不重地警告了他一下,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直接朝著一眾府人開口,竟真的沒再理會蘇九歌半分。
“聞夫人失蹤,雨季一過立馬去報官,此事到此為止。”
“是,少爺。”
估計這是一眾人回答的最齊整的一次了,無論是從燕鴻說話的口吻,還是此刻她那冷漠的態度,都可以看出一件事情——她膩歪了與聞夫人演母慈子孝的戲碼了。
其實聞夫人與聞少爺的關系,只要是在聞府里干活有一陣子的下人就知道,說不好都是輕的,自從聞老爺過世之后,聞夫人便將整個府內的大權把持著,甚至一些需要當家人出面解決的事情叫下人去做都不會交給少爺。
也就這兩年少爺的實權才回來了一些,可那也不過是因為聞夫人見少爺聽話,賞給他的,就這情況,這倆主子的關系能好的起來才怪。
聞夫人此時不但大勢已去,連人都失蹤了,誰知道到底是個怎么回事,一眾下人自是不敢多嘴,尤其是那些個之前聽命于聞夫人的下人們,更是各個噤若寒蟬,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就被燕鴻給記上心頭,新賬舊賬一起算。
將聞夫人的事情解決完之后,燕鴻才又在人群中掃了一圈,將低頭聽訓模樣的聞珞煙給找了出來,特地抬腳走到她近前,伸手輕緩地將她的下巴抬起,叫她與自己對視,開口的聲音雖然冷淡,卻并不寒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