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聞珞煙因發燒已經泛上了紅血絲的雙眼,燕鴻微微垂下眸子,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她。
“本少不用。”
“可這里很涼,您的身子會受不住的。”
“…不必,晚上之前會有人來打點好這里的一切,這被子是給你先湊活著用的。”
“對不起,我給您添麻煩了。”
聞珞煙用被子裹緊自己后,臉頰依舊通紅,只是身體卻不再發抖了。
“你沒錯,為了活下去,就是要利用盡一切。”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燕鴻的神色沒有一絲的變化,彎腰扯了扯被自己將聞珞煙給包的更嚴實了一些后,才滿意的準備轉身回到洞口。
只是接下來的事情卻出乎了燕鴻的意料,就在她剛轉過身想要離開的時候,身后的聞珞煙忽的站起了身撲向她,將她給抱了個滿懷,才剛一會兒便被她的體溫給捂得溫熱的被子也一同蓋在了燕鴻的身上。
而聞珞煙也順帶將自己的腦袋貼在了燕鴻的后背上面,正巧碰在了她那結了痂依舊未好的傷口上面。
敏感的傷處忽的貼上了來自聞珞煙的熱度,使得燕鴻瞬間一個機靈,只是卻也并未有什么其他的動作。
此刻聞珞煙幾乎將自己的大半個身子都貼在了燕鴻的身上,而她也趁著燕鴻沒反抗自己的貼近,將燕鴻給徹底裹進了自己與被子當中。
“聞珞煙,你這是在做什么?”
才過兩秒鐘,燕鴻便習慣了傷口處那對她而言滾燙的熱度,顧及著聞珞煙的身體,想著沒必要因為這種事情叫她再受一次冷氣,便沒再動彈。
“您真的不怕我染上了瘟疫嗎?”
“你這是想要拖著我一起死?”
聽到聞珞煙的話后,燕鴻嘴角頓時浮出了一抹冷笑,怎么,是怕自己不盡心救治她?
“不是,我只是心有不甘。我還沒有活夠,就來到了這個莫名的世界,在泥濘中摸爬滾打了十幾年,才終于有了無需為生計而憂愁的機會,可我竟病了,還是這種…若是放在我原來的世界,明明只是打幾針的事情,放在這里卻是不治之癥,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有什么不甘心的,有我在又不會叫你真的被攆下山去,你安心養病,過幾日便能好了。”
不甘?身為女主在得到聞家之前只經歷這么一劫,算是幸運了。
忽的,燕鴻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在空間中翻翻找找,最終在她那骨節分明的手中,出現的是一個藥瓶。
由于自己還被聞珞煙給抱著,燕鴻不便轉身,只得將自己的手舉到聞珞煙面前,繼續說道:
“我這里只有丹藥,要么吃了把藥性挺過去,要么…等死。”
女主發燒,就絕對不是什么容易好的病,外面已經下了一周多的雨,就算附近有什么退燒的藥材也早就淹死了,更何況,她并不會為了她去淋雨找藥。
聞珞煙隔了幾秒后才將燕鴻手中的藥瓶接來,已經因為發熱而感到了酸疼的身子就這么直接靠在了燕鴻身上,纖細的手指慢慢的在瓶身那淺淡細致的花紋上輕輕撫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