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已經是燕鴻今天第二次聽了,她頓時有些不耐地扣著蘇九歌的下顎,看到他唇上被自己給咬出的傷口后臉上的神色更冷,看向他的眸光滿是侵略與壓迫。
“我與她做了什么會被你打攪的事,嗯?”
雖然有妖力護體,可在雨中淋了很久的蘇九歌卻依舊覺著很冷,再加上不愿面對燕鴻此刻的模樣,身子便開始后退,想要扭頭結束與燕鴻的對視。
然而燕鴻卻沒有叫他如意的意思,感覺到他掙扎的瞬間便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眸子里又多添了幾分狠戾。
“你怕了?”
“沒有!”
這個問題蘇九歌回答的倒是快,幾乎在燕鴻講完話的瞬間,他便直接開口回答了她。
他不是怕,這點陰冷算什么,可他的心臟,卻很難受,一抽一抽的在疼。
他們之間不過才掀開了這一角關系,便已經只能這般交流了嗎?即便他什么也不知道,即便她所懷疑的事情還沒有確實的證據?
“你現在并沒有立場去對我的行為表達不滿,搞清楚這點你會好過很多。”
“恩,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
燕鴻倏地放開了對他的鉗制,原因無他,她被那雙布滿了痛苦的雙眼燙到了。
“…蘇九歌,不是你想怎樣便怎樣,不愿,就滾。”
雙手攥成了拳又慢慢松開,燕鴻收起剛才不小心破土而出的情緒,恢復了平常的淡漠,淡淡的開口。
“聞溯,為什么不肯多給我些信任?這就是你的九世之情?我不服!!”
“明明我對你沒有半點的壞心,我的所有對你不利的可能也都是你的猜測,為什么直接判了我死刑?你自己摸摸看,看我這顆心可有一分不忠于你,你憑什么放棄?”
為了能活到與你見面的那天…我已經盡了全力了,還要我怎樣才肯信我?
說到最后,也不知是蘇九歌原本臉上的雨水,還是他的淚水,竟倏地順著臉頰滑落,正正好好的滴在了燕鴻剛被蘇九歌給抓著伸向他心口的手上。
好燙……
看著蘇九歌臉上的苦痛與憤怒,燕鴻只覺著自己的手像是被火灼了一下一般,這是炙熱的感情,正是她在遇見離梟之前所缺失的東西。
他在難過,他的心在悲鳴,這是燕鴻從他的心跳中感知到的。
眸子中的沉靜再次被打亂,即便知道這人現在如此理直氣壯的怪罪自己只是因為他什么都不記得,燕鴻卻依舊生出了許多不忍。
他現在的樣子,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叫她心疼,她見不得他如此的,見不得啊......
輕攥了一下手指,燕鴻慢慢抬手撫在了他的臉頰上面,正想要說什么的時候,忽的聽到了剛才被她扔在了蒲草墊上正昏迷的聞珞煙的聲音。
“…燕…鴻……”
燕鴻:“……”
模糊的聲音傳到燕鴻的耳中,她那才剛有了少許波動的眸子再次蒙上了一層隔絕了所有外物的霧靄,再次沉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