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首嘶鳴的駿馬幾乎將燕鴻給帶到了與地面水平的位置,只要她手中的韁繩松了那么一下,下一秒便會跌落馬背,被鐵蹄踩踏。
覺察到這匹駿馬對自己的惡毒心思,燕鴻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她已經淪落到要被一匹馬算計的程度了嗎?
你丫誰給的勇氣?老子今天不收拾你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此時的燕鴻完全沒有想過,她與一匹馬計較又有什么面子呢?
想到哪做到哪,燕鴻瞧著駿馬那大大的眼睛就來氣,騰出一只手直接捋在了馬鬃上面,直接將自己的小半重量都放在了緊攥著馬鬃的那只手上。
脖頸處的毛皮不光被抓著,還被人死命的拉扯,駿馬受不住疼痛,只得憤憤的再次嘶鳴,不甘愿地將自己的蹄子放回了地上,不停地打著響鼻,一副看不起燕鴻的模樣。
“……”看不起老子?
呵,老子管你看不看得起,反正現在騎著你的是老子。
顯然燕鴻也意識到了自己此刻的幼稚行徑,輕哼一聲便松開了自己已經捋掉了好幾根毛的手雙腿一夾馬肚,拽出馬鞍邊上纏著的馬鞭朝著它的屁股上不輕不重的抽了一下,語氣欠的連一匹馬聽了都會被氣到。
“駕!再不服氣也是本少騎你,咋地吧!”
駿馬顯然是有幾分靈氣的,被燕鴻這話給氣得又打了幾個響鼻,不過卻還是聽從了燕鴻的命令,四蹄騰空飛奔了起來。
馬背上很是顛簸,燕鴻耳邊是颯颯的風聲,此時外面的天氣還有些發涼,燕鴻只覺著這匹瘋馬是故意的,但她沒有證據……
與這匹桀驁不羈的馬互相折磨了一段路程后,一人一馬便安穩了下來,在路邊等到被甩在后頭的喜轎之后,就重新歸為了一支隊伍,朝著聞珞煙家的方向繼續趕去,剛才這一人一馬的互相征伐,不過是給這無聊的迎親的途中,增添了一件趣事罷了。
聞珞煙的婚禮雖不算盛大,可燕鴻該給的那是一點都不心疼,雖然算上去是便宜了聞家父母,卻也是給足了聞珞煙面子,沒叫她這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禮有過什么難堪。
好吧,燕鴻自認自己死的早,到時女主大大會不會有喜歡的人、會不會嫁人,她還是管不了的,并不能如此有底氣的說一生只有一次。
由于聞夫人失蹤已久,聞珞煙也已宣明了與聞家父母老死不相往來,二人即便拜堂也拜不完整,再加上燕鴻早就因為之前在山洞里面的事情與村民們結下了梁子,來聞府內參加婚禮的人竟是沒有幾人,燕鴻索性直接在拜堂之前便將眾人關在了門外。
“小哥哥,你不愿與我拜堂?”
自從之前與燕鴻‘親密接觸’過一次之后,聞珞煙一言不合就喜歡叫燕鴻小哥哥,既然這個男人注定不能屬于自己,那么占他些便宜總不是不可以吧,不然余生還有什么樂趣?
聞珞煙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有些恃寵而驕了,其實說是寵也不對,畢竟她在燕鴻那里,不過也只是占了方便時就照拂一下的名頭罷了。
可即便是如此,對于燕鴻而言卻也是不可多得的密切關系了,聞珞煙很懂得識人度勢,既然已經看出燕鴻對自己特殊的態度,那么便要活一個自在,想怎樣就怎樣,反正死不了。
好好一個女主都混到這種程度要求還這么低也是夠夠了!
“怎么,你想?”
“當然…不想。”想啊,怎么不想,可不能說,說了就要死。
隔著一層蓋頭聞珞煙都感覺得到在自己回答之前燕鴻看向自己那視線的冰冷,好像她只要說出一個想字,她便能殺人滅口一般。
好吧,其實他們都知道這場婚姻不過各取所需,不拜便不拜吧,不然即便拜了也注定不完整,何必自討無趣。
“我已經為你安排了住處,以后你想做什么,聞府都在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