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他應是叫你保密,你這樣做不地道。”
說完這句,燕鴻這次卻是真的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沒人瞧見她此刻面上的情緒,更沒人能看出那被她死死壓住的、深藏在眼底的徒然而生的怒火。
從書房中離開的燕鴻這次不同以往,徑直地朝著蘇九歌所在的院落走去,燕鴻走道的步調很穩,足足花了一刻鐘才走到他的房間外面。
蘇九歌的院落依舊是之前的模樣,沒有絲毫的變化,燕鴻只是草草地在周圍明顯有人精心打理好的花草上瞥了一眼,便徑直走到了門口,直接伸手在緊閉著的房門上面一推。
許是一直都沒人敢未經允許便推門而入,蘇九歌并未給房門上鎖。
雕花木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房間內的景象也在第一時間被映入了燕鴻的眼簾。
聽到動靜的蘇九歌,猛地朝著房門的方向看去,由于之前并未沒過來人是燕鴻,那一道自嘴角流淌而下的鮮紅血跡竟是沒有在第一時間給伸手抹去,就這么被燕鴻給看在了眼中。
被蘇九歌嘴角那一抹鮮紅刺痛了視覺神經,燕鴻雙瞳猛地一縮,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止住了自己想要快步走到他近前查探一番的動作,然而她的身影卻依舊還是顫動了一下。
認出燕鴻的瞬間,蘇九歌慌忙用袖口胡亂的在自己的嘴角上面抹了抹,直到將有些蒼白的嘴唇又重新擦的染了幾分血色才罷休,一時間看向燕鴻的眼神有些發虛,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燕鴻看與自己對視的目光。
“溯...溯溯,許久不見,今日特地來找我可是有事?”
“我去妖界有事處理,正巧帶上你。”
男主還沒解決,若是放著不管肯定會出事。
燕鴻的腦海飛速的運轉,想要猜出令蘇九歌吐血的原因,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沒想到燕鴻竟會有去妖界的打算,蘇九歌一個愣怔,卻被胸腔中翻騰的血氣給召回了神思,抬手撫上自己的胸膛,微微運氣將那股想要再次吐血的沖動壓下后,才回答她,只是本就缺少氣色的臉上比剛才更要蒼白了些許。
…“這種事情你不需要親自來同我說,托下人來講也是一樣的。”
蘇九歌可沒有天真的以為她是因為想念自己才來見他,以她的能力,叫人來傳個話再抹去那人的記憶并不是難事,定是又出什么事情了……
一直被壓抑的好好的怒氣終于在此刻顯露出了片毫,燕鴻那一直都架起了一層隔絕所有的水膜終于在此刻破碎,沉寂了多天的死水也開始蕩漾起了波濤。
迅速移步到正倚在藤椅上的蘇九歌面前之前,燕鴻不忘回手將房門合上。
隨著房門的合上,房間內再次與外界隔離開來。
看著垂眸依舊不肯與自己對視的蘇九歌,燕鴻直接將雙手支在了他身側的椅背上面眸中漸漸浮現出了幾絲危險,聲音依舊很冷。
“與其去低三下氣的去求別人,來求我豈不是更方便?”
在燕鴻視角下,她只能看得到蘇九歌的睫毛輕輕地顫了幾下。
“我求你,有用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