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鴻剛想召出早在千萬年前便被自己煉化了的化為實體的殺意之時,一直撫摸著脖頸的手倏地被人攥住。
想要毀掉身體的意圖被人打斷,燕鴻便順著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抬頭看去,見到的是景燭一張神色復雜的臉。
見他這般模樣,燕鴻輕笑出聲,嗓音與之前的清冷相比添了幾分懶散,可聽著卻不似面上那般閑適,好像她什么時候便會忽然間翻臉暴起一般,叫人聽了如墜冰窟。
“想我叫你什么,白澤、白羽、還是景燭?”
“…沒想到你居然還能記住這個名字。”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燕鴻的口中說出,景燭的聲音頓時啞了幾分,由于恢復記憶不久,他剛出世時發生的事情在他的記憶中就如同昨日才剛發生那般清晰,每每回想起,便痛苦無比。
“與景曜那般相似的名字,我怎么會忘?”
“你…可有后悔?”
“不曾。”
越是同他談話,燕鴻嘴角的笑意越深,說到此時,那黑沉無光的雙眸竟是多了幾分快意,她若心軟,又怎會活到如今?
“過了這么久,你還是天真的要命,居然來問一個劊子手的良心。”
“燕鴻!!”
景燭絲毫不懷疑燕鴻這話的真實性,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她就是這么一個沒有下限的東西,之前好歹還記著為了成神少造殺孽,如今她得知了事實,更是不會壓抑自己弒殺的性子,他剛才也是一時糊涂,竟是問出了這么一個愚蠢至極的問題。
“假扮白澤跟了我這么久,想好怎么下手了嗎?”
燕鴻好似沒看出景燭的動怒一般,將手腕從他的手中抽出,站起身來打量了一下他的臉。
還真是聽話,若不是確信白澤沒法承受時空亂流的暴動,她還當真認不出這人的身份。
不過即便是聽話,到底也生出了幾分自己的心思,若不是這次看出了破綻,以她如今混亂的神魂,怕是再過幾世都認不出他來。
見燕鴻久久沒有動作,景燭忽然朝著燕鴻打出那只一直藏在身后的手,蘊藏著他七分力量的攻擊就這么直接打在了一個不注意走神的燕鴻魂體上面。
然而兩人終究差距過大,即便生生受了景燭的這一掌,燕鴻除了在剎那間震顫了一下神魂外,并無其他的影響。
只是,景燭剛才那一擊是早已計劃好的,燕鴻雖沒在他手下受傷,卻是被他這一擊給推入了身后那還未來得及關閉的時空隧道當中。
由于燕鴻這次進入的方向不對,片刻便脫離了時空隧道跌入絢爛斑駁的時空亂流當中,斑斕的元素風暴幾乎在瞬間就將燕鴻給包裹了起來。
在燕鴻手忙腳亂地開拓新的時空隧道的時候,隱約聽到了遠處已經看不清晰的隧道口處傳來的聲音。
“你靈魂里的本源力量正在消散,混沌空間不會再容許你進入,我這一身修為也是因你而得,我不親手殺你,去這三千界找活路吧。”
他知道,燕鴻這一次離去,便與這個容納了她無盡歲月的混沌空間再無干系,這輩子,他都不會再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