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地府周圍被設下很多屏障,所以在冥界生活的鬼類,一般是見不到人間過路鬼的,沒有他們一同作比,生成了游魂等級的清宴自是被其他鬼類另眼看待。
冥界生成鬼類的頻率雖不高,但卻也不低,因此,鬼類之間的爭斗,只要影響不是很大,是不會被管制的。
鬼煞之下沒有較高的地位與公務,這以下的鬼類們即便是鬧翻了天,也不見得會有哪個人物會來管上一嘴,除非是嫌他們太吵。
除卻坐鎮中央的地府之外,冥界是被四方鬼王分劃在手中的,其中北界鬼王厲黎宿最屬溫和,他的封地內管制最是嚴苛,在修成厲鬼之前,清宴都是在他的封地內生活的,一步都未敢離開過。
她本來是打算一直在厲黎宿的封地內一直待到修為小成的,可惜天不遂人愿,還未等她的修為再有所進展,便因著那張還算美艷的臉被前往厲黎宿封地小聚的西界北王厲荀望相中,半是強迫半是利誘給擼回了自己的封地,并納進了自己的后宮。
傳言西界鬼王厲荀望最為囂張跋扈,尤為喜愛美人,后宮鬼類眾多,甚至一些別處鬼王麾下的鬼將都難逃魔爪。
自此,清宴便有了一個新的身份——西界鬼王厲荀望的最后一位小老婆。
至于為什么是最后一位小老婆,那是因為,就在厲荀望將清宴納入后宮的那一晚,他就死在了清宴的門前,也正因為厲荀望這突然的死訊,清宴雖已入了鬼王宮,卻是依舊沒有姓氏。
在冥界里,從縫隙中誕生的鬼類都是沒有姓氏的,只有尊貴如鬼王以及冥王,才有資格在名字之前加上姓氏,當然像厲荀望后宮中這些被冠了夫姓的,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厲’這個姓氏,是鬼王及其家眷的專屬,而這冥界之主冥王的姓氏,則取于地府中心的酆都城,無論哪屆冥王繼任,都是要改姓酆的。
姓氏于整個冥界而言,是及其鄭重而尊貴的,尤其在這個全部被冠以了夫姓的后宮當中,依舊干干凈凈地頂著自己名字的清宴,在厲荀望死后的第二天起,便再次嘗受到了被孤立、被羞辱的生活。
厲荀望的后宮,要比人間古時帝制時的后宮要亂上百倍,在這高屋建瓴的殿宇當中,僅有厲鬼修為的清宴就如同那跌落進了猛虎中的兔子一般。
面對一些對厲荀望有著幾分感情前來找她麻煩的妃嬪們根本毫無自保之力,在反抗無效,之后,清宴唯一能做的,便只有趴在地上護住自己脖頸處的唯一致命點,等待著這群瘋狂的女鬼撒完氣。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久到清宴都已經對這種日常折磨感到麻木了的時候,終于迎來了一個沒有存著折磨她的心思的鬼類。
厲楓潤,清宴認得他,他是厲荀望生前最寵愛的兒子,也是這西界鬼王宮里面現在唯一的主子。
以厲荀望那么努力的架勢,自然不會只有厲楓潤這么一個兒子,但厲楓潤卻是他死后唯一活下來的兒子,這其中有多少貓膩,不用猜都知道,可卻沒有一只鬼敢說出來。
即便終日足不出戶,清宴也從每天‘探望’自己的妃嬪口中聽過不少關于這個人的事跡,看著面色一片溫潤,仿佛真的人如其名一般溫潤的鬼王世子,清宴心底沒有一絲歡喜。
她感覺得出,這人雖是沒有折磨自己的心思,卻也不懷好意。
事實也果真如她料想的那般,厲楓潤用不知怎么從冥王那里得來的一塊通行令,將她給直接傳送到了人間。
只有厲鬼修為的清宴在人間甚至還不如修行幾年的天師修為深厚,自從來到人間,便沒有一日的安穩,每時每刻都處于心驚膽戰之中。
此時人間戰火紛飛,槍彈火炮肆虐于戰場當中,清宴修為尚淺,不足以與之對抗,只好混在難民當中逃竄。
沒過幾日,便因著那雙還未來得及習得掩藏之法的靈爪,被一個過路的年輕天師給捉走封進了這個金光閃閃的山洞。
“…原來是個小寡婦啊。”
記憶到此為止徹底結束。
燕鴻緩緩睜開雙眼,周圍依舊是一片金光,伸展了一下自己因為久坐而感到有些僵硬的身體,聽著身體傳出了咔咔的聲響,她才意猶未盡地收了自己有些過度的動作。
原主已經修出靈體,身體內筋骨血肉俱全,像她剛才那么用力的動作確實有些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