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完了謝寧的伙食問題后,燕鴻也該出門去做正事了。
之前她就有過猜測,謝寧應是前不久剛經歷了一場敗仗,被追兵追到這里來的,此時外面天色已經開始變暗,她留在城內放哨的鬼魂也開始向她匯報有部隊在西涼城附近駐扎的消息了。
這次圍在西涼城外圍的軍隊足有一千人,只是看起來也是一副需要修整的模樣,不然他們也不會只是在西涼城的外圍安營扎寨,而是進來掃蕩之前追擊的敵人了。
不過這支正等著明天一早就攻進西涼這座破得只剩下一道城門的死城的異國侵略軍,并不知道他們追擊了足有一周的敵軍除卻主將以外已經全部命喪于此。
早在太陽落山時就已經坐在府邸院中閑適地躺在躺椅上納涼的燕鴻,終于在夜幕徹底降下的時候,微勾手指,運起體內的陰氣,憑空劃出了幾道符文。
僅是剎那間的光景,整座西涼城內除卻燕鴻所在的這座宅邸之外瞬間陰風陣陣,由于這座城內的鬼魂都沒有沾過人命,他們還做不到渲染出鬼哭狼嚎的陰森場景,然而對一些陰邪法門有所涉獵的燕鴻,卻是通過那幾道憑空劃出的符文,將這群鬼魂與他們生前的怨念給連結了起來。
鬼道自有鬼道的修法,除卻那種憑借力量增長修為的方法之外,鬼類還有一個快速進階的方法,那就是依靠濃烈強熱的情緒,越是怨毒越是負面的情緒,鬼類自身的實力便越強,不過依靠這種方法快速提升實力的鬼類大都只能停留在一定的實力。
但這一弊端也只是針對冥界的鬼類而言的,人間還承受不住那么強大實力的鬼類,早在實力提升到極限之前,便會被地府給引到冥界去了,到時是留在冥界還是打散修為再入輪回,就是另一碼事了。
有了燕鴻背后的一番操作,西涼城內將近七百只鬼魂的眸中,頓時染上了幾分血色,腦子里也滿是死前的絕望恐懼與恨意。
沒有人不畏懼死亡,除非他們早已看淡生死。
然而能做到看淡生死并不在意的,又能有幾人,平凡還是占了絕大多數的。
有了負面情緒的鬼魂,便具有了實體化攻擊的能力,燕鴻直接運用自己鬼修的能力,將他們給驅趕到了城外已經休息了的軍隊方向。
不論活時有著怎樣的信仰,在西涼城布下的陣法的作用下,鬼魂們的信仰便只剩下了燕鴻,尤其是燕鴻直接出手打散了幾個刺頭之外。
鬼魂們在聽了她的命令后,更是生不起半絲的反抗,紛紛朝著目標沖去,死前有多么絕望,有多么憤怒,有多么不甘,他們全都要此時的敵人去嘗試一番。
夜晚是安靜的,已經成為了一處死地的西涼城的夜晚更加寧靜,因此遠處城外營地傳來的槍炮響聲在這份寧靜中變得無比明顯。
依舊雙手抱頭懶散地躺在躺椅上的燕鴻,看著天空漸漸被厚密的云遮住光亮的皎潔彎月,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自己。
直到失去了潔白月色的天空徹底融于黑暗,城外也不再傳來槍炮的聲響,西涼城內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死寂,燕鴻知道,這是鬼魂們成功了。
這次燕鴻并沒有叫他們將尸體扔到山中處理,而是就地掩埋,現在城內有了一個活人,若是陰氣太盛恐怕不行,便在外圍多花些心思吧。
其實燕鴻之前從未同時控制過這么多的鬼魂,這種逆世的行為實在有違道則,稍有不慎就會迷失于其中,然而實在不知自己還有多少日子可活的燕鴻,卻是想要看看,自己不再遵循著大道給自己定下的規則,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
她本就不是什么善人君子,被那些莫須有的條框管束的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樣子的了。
她只記得,自己唾棄著曾經那個弱小到什么都護不住的自己,痛恨著那個被景曜玩兒地拋棄了所有尊嚴卻毫無意義的自己,更是厭惡著最初那個信念著正義妄圖以身殉道的自己。
混沌生萬物,道則規三千,三千界各有緣由、因果相生,而三千緣果,要有人來管理,因此,大道催生出了混沌空間與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