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不肯,他不管如何想要,都是不能擔著她的因果的。
‘既然能同我那般決絕的斷緣,你就不恨我嗎?就當是報復我,不行嗎?’
‘一定有辦法的,明明能活下去,你怎么就那么傻?’
‘……’
…
謝寧的腦子里有好多好多話想要說出,然而卻在將要開口說出的時候,通通被他給咽了回去,這話一說,他們之間奮力維持的假象便破碎了,他承受不起。
見謝寧再次沉默以對,燕鴻也不多加理會,只是替他試了試溫度,見沒有再燒,便徹底放下心來,出門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幾日他總是毫無預兆的不斷發熱,可是愁壞了她,好在現在終于穩定下來了。
其實對于他們二人之間的問題,她一直都是不愿深想的,但現在不同以往,她沒了成神的約束與目標,此生所求…便只剩下了這個剛親口承認有負于她的這人了。
即便那人對自己有不可言說的目的,可…光腳不怕穿鞋的,她現在可是沒有后路,死也得死在自己選的地方吧?
之前不知道便罷了,現在知道了,她自然是可以改變自己的死法的,那什么為真正的主神擋刀死可實在是太侮辱她了,她寧可去找那個沒心沒肺挖坑算計她的傻子。
其實也沒什么可說的,不過是…想再見他一面,想親口告訴他一句,她從未輸過,不過是自己讓著他而已。
燕鴻感覺得到,自從自己的靈魂與身體斷了聯系之后,她靈魂內的本源力量也加快了消散的速度,等到本源力量徹底消失,那斬斷了無盡歲月的因果線便會重新鎖定她。
期待的消亡已經近在眼前,她并不畏懼,反而因此愉悅不已。
死亡,將是她這糟爛無比的人生中,最完美、最快意也是唯一的一次選擇。
她是那么的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腦中一頓思緒翻飛,當燕鴻再次回神時,自己已經坐在書房的桌前好一陣了,看了幾眼桌面上平鋪的地圖,燕鴻稍稍琢磨了一會兒后,便通過契約開始傳達自己的命令。
成為西涼鬼王只是第一步,現在名聲傳出去了,該開始下一步動作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西涼城內的鬼魂們按照燕鴻的命令一步步地向外擴展著自己的領地,直到將整片山區全部占領,才停了下來。
而燕鴻接下來的命令,確是將小一半的鬼魂給派向了整個國家,由著他們滲透近任何一股勢力軍閥,甚至有些異國軍隊的高等級軍銜當中,也有她手下披著人皮的鬼魂。
一晃又是幾個月過去,轉眼間就入了冬,然而戰爭卻總是很持久的,僅是這幾個月的時間,燕鴻的名聲便完全傳了出去,勢力也已經擴展到了一個足以令各方重視起來的程度。
然而整個戰局竟是沒有太大的改變,西涼依舊是那個被刻意忽略的地方,至今為止還沒有哪方敢貿然攻打過來。
整個國家內部依舊混亂一片,軍閥割據的時代沒有過去;異國侵占的日子也沒有離去,唯有的改變,便是北方橫空出世了一座西涼城,此城將北方的東西兩地隔離開來,無論是哪方的軍隊,在它這里,都沒得過好。
然而即便聽說了西涼城戒備森嚴沒有戰亂,卻依舊沒有多少難民敢跑到附近避難。
其實之前也不是沒有大批大批的難民跑過去乞求燕鴻的收留,然而燕鴻懶得理會他們,不是讓外圍駐守的鬼將他們趕走,就是直接將闖入勢力范圍內的留在了這里,不過卻是換了個活法。
這樣幾次過去,在外界看來,西涼這一片地域更顯得陰森森的,好像只要走進去,就能有實質化的陰氣把人給活生生絞死一般。
將事情交代下去之后,燕鴻也懶得管這些事情,只要徐陽能解決的,全都交給了他,自己則整天悶在房間里,不知道在搗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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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王,有人要見您,對方稱自己是國內最高統帥。”
因著這個見面可能決定西涼城的將來,徐陽不敢自作主張,只得把燕鴻的房門敲開,詢問她的回答。
忽的聽到敲門聲,坐在窗前地板上的燕鴻緩緩睜開自己的雙眼,花了幾秒鐘將眸底那不正常的血色壓下后,才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一手搭在旁邊的桌子上一手放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柔著,把他叫了進來。
“進來吧。”
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燕鴻房間的徐陽,見到她一副疲態一愣,隨后便一臉如常地向燕鴻說明自己的來意。
“國內軍隊最高統帥邱先生已經等在城外了,具體目的并沒有表明,只說要與您細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