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新上任的冥王在強勢入駐了地府后,許多天都沒有再出現,只有在她寢房外面侍候的鬼才知道,她自從那日一刀斬了冥王帶著一個人類進去這里之后,就沒再出來過。
然而燕鴻在冥界之門那一戰的消息已經傳出,別說什么趁機刺殺搶奪冥王之位,即便是四方鬼王,都不敢輕易鬧出動靜,生怕被燕鴻盯上給一鐮刀直接魂飛破散。
當謝寧終于掀開自己沉重的眼皮的時候,距離他昏死已經是五天過去了。
謝寧只覺著自己渾身經脈都斷掉了一般劇痛,不但疼,他還冷,比之前被燕鴻折騰的時候冷多了,但在感覺到指尖傳來的那個熟悉的觸感的時候,謝寧忍著劇痛扯出了一抹笑容。
“這么黑,怎么不點燈啊,清宴這樣能看清我嗎?”
看著明明一副很難受卻又硬裝無事模樣的謝寧,燕鴻眼中那醞釀了整整五日的瘋狂終于停歇,素白的手緩緩撫摸上了他的眼瞼,努力叫自己的聲音聽上期能柔和一些。
“忘了我是鬼了嗎?看得見的。”
說到最后幾字時,她的聲音輕的不像樣。
謝寧感覺自己的臉被燕鴻給摸的有些癢,想要伸手去抓她的手,卻在剛抬起手臂的時候被體內無處不在的劇痛給生生撤了力道,剛與床榻有了幾寸距離的手也不得不重新跌落回去。
仗著在黑暗中自己的神情不會被燕鴻發現,謝寧很是不悅地緊皺起眉,他好廢啊!
好不容易才將心底的煩躁壓下,謝寧才再次開口。
“這里是…冥界嗎?”
“恩,這里是冥王殿。”
燕鴻當然知道他真正想要知道的是什么,稍頓了一下后便告訴了他。
“人間美食,陰氣一點都沒有散出去。”
“我沒想問你這個……恭喜啊,該叫你酆清宴了。”
“……”
“……”
謝寧的話反倒是有些此處無銀三百兩,看出他隱藏在別扭之下的慌亂,燕鴻沒有再開口,二人一時無話。
關于謝寧在冥界之門大開之時做的那件事情,燕鴻暫時還不知道該怎么同他提起,謝寧自然不敢主動去提,生怕一提起這個,燕鴻就會后知后覺的對他發怒。
“…疼嗎?”
最終,還是燕鴻不忍見謝寧一直是這副惴惴不安的模樣,結束了這個冷場。
“疼……”
“疼也活該。”
即便聽出了謝寧這明顯帶了幾分撒嬌的討好,燕鴻卻是盯著謝寧一片灰白的臉,連笑容都扯不出一個,更別提給他什么好話了。
“……”尼瑪就不能哄哄老子?
被燕鴻這么一說,本就疼痛難忍的謝寧心里頓時更委屈了,雖說這事是他心甘情愿去做的,可再怎么他也是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別說抱抱了,連個好話都不說,他怎么會看上這么一個兇不拉幾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