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燕鴻這聽上去極為不靠譜的解釋,厲黎宿眼中的冷意并未有所消減,她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就算真如她所說的那般,也不過是另有目的。
稍微垂眸瞥了眼已經開始漸漸失去意識的厲楓潤,燕鴻只是冷哼了一聲。
“他與我之間不存在恩怨,何況還是我曾經名義上的兒子,幫他一把不過是順手的事。”
雖然厲楓潤送原主去人間的目的不純,但卻是將原主給帶離了后宮,而且他確實沒有對原主做出過實質性的傷害,要真算起來,還是原主欠了他的,不管他探究冥王力量的目的為何,她稍微幫下忙也無不可。
“希望王上能說到做到。”
聽了燕鴻如此解釋,即便心底依舊抱有懷疑,但厲黎宿也不好再說,臉上又變回了平時寡淡溫和的神情,只是握著已經昏迷的厲楓潤的手在微微顫抖。
“本尊自是一言九鼎,倒是你,對侄子的維護未免太過了。”
北界鬼王厲黎宿與西界鬼王厲荀望是關系極好的兄弟,這是冥界都知道的事情,前任西界鬼王死后,厲楓潤更是得到了不少來自厲黎宿的幫助才能那么快的坐穩如今這個鬼王的位置。
可這通過剛才厲黎宿看向她的眼神,燕鴻卻不認為他們二人的關系果真如同外面傳言的那般。
“楓潤年幼閱歷尚淺,我自然應當多維護一些,王管的是不是有些寬了。”
“他是我的兒子,管這些一點都不寬。”
即便看不順眼想要氣的人此時已經昏迷,燕鴻卻依然不忘在說話間帶上這個便宜兒子。
“您有有時間和小王扯這些閑事,不如去多陪陪您從人間帶回來的那位,為了他整整七日不曾理事,定是很重要的。”
“這是你的威脅?如果是,我勸你最好換一個選擇。”
聽到謝寧被他提起,燕鴻臉上所有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的陰冷暗沉,本就不時翻涌著陰戾的眸子此刻更是萃滿了狠絕。
“看來王上也知道被人提起重要之人的感受,小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厲黎宿扯著最為平易近人的臉皮,同燕鴻放著不大明顯卻又不言而喻的狠話。
與不見絲毫膽怯的厲黎宿對視了幾秒,燕鴻倏地軟化了神情,許久不曾出現過的慵懶隨意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要是沒那意思就趁早斷了他的念想,不然有你后悔的時候。”
燕鴻如此明顯的話叫厲黎宿瞬間便聽懂了她在說什么,臉上的神色頓時認真了起來。
“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想做的事情,是與天斗。”
為了叫自己的話更形象,燕鴻還抬手指了指上方被屋頂擋住的天空,“他想要的權力是掌管奈何橋,你說他的目的是孟婆湯還是三生石呢?”
“荒唐!”
甚至不需要去想,厲黎宿便知道厲楓潤想要的是什么,他從沒有想過厲楓潤想要的竟會是這個,怪不得問過他多次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答案。
看著處于昏迷狀態的厲楓潤已經在漸漸融合體內的濃重陰氣,厲黎宿攥起的雙手青筋直冒,一輩子不夠還要下輩子,這個家伙真是從來都不叫他不省心!
“…看在他的父親與你曾有過夫妻之名的份上,能不能收回給他的權力,他若是在三生石上刻了字,會魂飛破散的。”
還未等燕鴻開口回答,閻羅殿的大門忽然被大力推開,一個穿著深藍色衣袍的男子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