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王君臨已經有了一個可以讓西北百姓用來治小兒啼哭的外號——毒將。這個外號據說是從軍隊中傳出去,外號其實倒也貼切,但傳說到百姓耳朵中,再加上那些謠言,給百姓的感觀便不一樣了。
遠遠看見一隊騎兵向高臺城疾馳而來,魚俱羅說道:“這小子回來了,這里風大,長孫大人隋我去城內驛站等他吧。”
“也好,這是老夫第一次見這小子,雖然只是一個小小果毅都尉,但沖著他毒將名頭,也不敢失禮了,哈哈哈……”長孫晟開了個玩笑,跟著魚俱羅下了城頭。
“信義公主身體如何?”魚俱羅有些擔憂的問道。
長孫晟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滿臉愁云,說道:“信義公主雖然本是宗親之女,被陛下挑選出來加封為公主,可是從小也是嬌生慣養的主,年齡也才十六歲,身體嬌弱,這一路上老夫已經想盡辦法不讓公主勞累,防止其水土不服,可不想公主還是病倒了。”
魚俱羅皺眉說道:“難道就這樣將公主送給兀禿可汗,若是剛送到突厥人那里,公主便……”
長孫晟一臉無奈,說道:“陛下交待時日有限,老夫最多在高臺城等上七日,七日后公主病若是還沒康復,只能到突厥人那里,再養病了。”
魚俱羅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在大隋自己地盤上若都治不好公主的病,送到突厥人手中,公主還能將病養好?
不過,這件事情關鍵是大隋與西突厥有了和親之舉,只要公主到了突厥人手中,這件事情便算是落到了實處,至于公主能活多久,隋帝和朝廷文武官員又有幾人會關心。
公主和親之事牽扯事情太大,魚俱羅卻是不好多說,將心思重新放在馬上要見到的王君臨身上。
說起王君臨的毒將名頭,魚俱羅心中不由感慨世事難料,王君臨毒將名頭倒也給其帶來了一些好處,畢竟剛剛經歷南北朝混亂,不管是軍中,還是民間,甚至是朝廷,弱肉強食之風極為盛行。王君臨的兇名傳開,雖然難聽了一些,倒也讓尋常世家和官員對王君臨極為忌憚,在不能將其一下弄死的情況下,也不敢輕易在背后算計王君臨。就拿高臺城五千人馬的糧草、軍資來說,從朝廷到雍州,各級文官,從未有人克扣,而另外兩個城堡糧草和軍資便經常被上面一層層的吃了回扣,等發下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半。
王君臨一行剛進城門口,城頭上當值的都尉周虎便高聲對他笑道:“將軍,魚總管和長孫晟大人在驛站等你。”
這大半年以來,王君臨悉心對這些老部下進行精心培養,最基本識字只是一方面,他將后世沙盤建出來,有事沒事帶這些人進行戰術推演,研究練兵、帶兵、打仗之法。算是給這些跟著他火速提升為中級軍官的部署們,進行了一個較為特殊的任職培訓。當然,這個過程中王君臨同樣收獲很大,也算是徹底融入和了解這個時代軍隊的特點。
王君臨不敢怠慢,快速來到供上官休息的驛站,門口一名驛站小吏一臉諂媚的接過王君臨戰馬韁繩,王君臨卻是不理他,直接走進了驛站,穿過一個頗為簡陋的花園,便到了一個會客廳,只見客廳中有三人,一人是魚俱羅,另一人便是長孫晟,而在長孫晟身后,還站著一名十八九歲的年輕文官,長得豐神俊朗,眉目清秀,身材比王君臨小了足足半個頭,見王君臨進來,年輕文官眼睛睜得大大的和長孫晟一起好奇地打量王君臨。
王君臨目光掃過,也是暗自好奇這年輕文官是誰,竟然能夠站在長孫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