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貴的客人,這是我們主人的一座別宮,有些粗陋,比不得大隋的繁華勝景,讓貴客見笑了,不過這座駝城,在這西域荒蕪之地到也有幾分用處,用來擋風沙堪稱絕妙……”
給王君臨說話的人長得很英俊,王君臨竟然一時看不出他是什么種族,只是感覺像是混血兒,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漢人,也不是大食人和波斯人,更不是突厥和吐谷渾人。但此人大隋官話比王君臨說的還要好,還不時引經據典的懷念一下大隋各地的勝景,有些名勝美景即使是王君臨都只是頭一次聽說。
肩輿這種東西,或者說類似于這種東西,王君臨在后世泰國的某個旅游景點坐過,卻是沒有想到會在這里再坐一次。
他坐在上面,四個美麗少女抬著,比后世泰國男子抬的肩輿平穩得多了,感覺不到一點顛簸,只有一種往前飄的感覺,而且一水的美女看著還有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看著眼前這些人,從他們的相貌,頭發、眼珠的顏色,王君臨突然想到了西域一個具有傳奇色彩的民族——昭武九姓。
“昭武”一詞最早見于《漢書》中《地理志》所屬的張掖郡昭武縣。昭武一詞的語源,以康、安、曹、石、米、何、火尋、戊地、史為昭武九姓,而以東安國、畢國、捍、那色波附于其間,曹國又分為東、西、中三國。
根據《隋書》,昭武九姓本是月氏人,舊居祁連山北昭武城(今甘肅臨澤),因被漢時匈奴所破,西逾蔥嶺,支庶各分王,以昭武為姓。居民主要務農,兼營畜牧業。漢文史籍稱其原住祁連山北昭武城,被匈奴擊走,西遷中亞河中地區,枝庶分王,有康、安、曹、石、米、史、何、穆等九姓,皆氏昭武,故稱昭武九姓。
王君臨記得昭武九姓的活動特點使他們在東西方文化交流方面起了重要作用。祆教、摩尼教、景教,中亞音樂、舞蹈、歷法之傳入中原,中國絲綢、造紙技術之傳到西方,昭武九姓無疑是重要的媒介。
他們還在中原四周的游牧汗國的政治、經濟、文化生活的發展中起很大作用,特別是把粟特文字帶入突厥、回鶻、吐谷渾等民族。其影響所及,再往后回鶻文、蒙古文、滿文均可溯源于粟特字母。
不過昭武九姓在漢朝時差點被匈奴滅族后,他們的血統就開始混亂了,什么樣的頭發顏色都有,什么樣的眼珠顏色都有,按照遺傳學觀點來說,混血人種多是男的英俊,女的美麗,這與王君臨眼下所見,非常相符。
但即使猜到這些人的身份,可是王君臨依然想不通對方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將自己請來是為了什么。
駝城里的地面是特意被夯實過的,頗為平整,且不見塵土飛揚,更看不見什么雜草。這在后世一個人一臺壓路機半個小時便可搞定,但在這個時代卻是數千人忙數天的時間才能完成的事情。
駝城中間是一頂帳篷,王君臨敢發誓,這是他見過最大的帳篷。清一色白牦牛皮精心縫制而成,占地足足兩畝大小。這已經是一座帳篷宮殿。
王君臨知道,即使在這個時代,羊除外,白牦牛、白駱駝、白狼,甚至白馬,只要是白色的都是族群里面極少數,極為珍貴的。而這樣一頂巨型白色帳篷,至少需要兩千頭白牦牛的皮才能夠縫制而成。這顯然是另類的一種豪奢。
剛才的駝城讓他吃了一驚,眼前的白牦牛帳篷又讓他驚嘆不已。
三百多人的駝隊用來送死,三千馬賊將他一人擄來,兩個絕色妙齡女子以胸暖足,占地五十畝的駝城,鑲嵌著寶石的肩輿,兩千頭白牦牛皮縫制成的帳篷,無不彰顯著這里的主人在西域勢力龐大不說,非常有錢,足以富可敵國。只是,在王君臨知道的歷史中,他從沒聽說昭武九姓有如此勢力且如此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