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臨若有所思,說道:“師父的意思徒兒明白了。我如今兇名太盛,對后面的發展的確不利,此去京城,我會給陛下和滿朝文武,以及天下人展示我治世能文的一面。”
魚俱羅贊賞的點了點頭,王君臨一點即透,這一點一直讓他很滿意。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已經是五月中旬,進入盛夏時節,王君臨不敢再耽擱下去,于是和魚子默一起,向魚俱羅告別,再次動身前往京都。
……
王君臨坐在車上,血鬃馬緊隨其后,為了能夠在路上修煉道卷無名功法,他沒有騎馬,并且索性一副士子打扮。另外還有一輛大車拉運貴重禮物,二十名護衛騎著高頭大馬護送在馬車兩邊,由展鵬和魚子默在前面帶領。
車輛雖然只有兩輛,但是一看二十名騎著高頭大馬的護衛,還有牽引車輛的馬匹,就知道這輛車上坐著的,絕不會是普通富豪,恐怕是非富則貴。
馬車駛離雍州已經四天,進入關中之后便一直沿著官路行進,按照時間最多再有兩天時間便可達到京都大興城。
王君臨剛剛修煉完道家內功之后,輕輕撫摸著匍匐在身邊的小猞猁,雙眸緊閉,心里面卻在思量抵達京都之后,將要面臨的種種情況。雖然他這一次借自己被刺殺之事,狠狠的給昌平王府將了一軍,但局勢依然未有多少改變。
王君臨從金城郡出發的時候,陳三思告訴他昌平王邱瑞庶子邱柏晗被皇帝下旨罷了官職和上品出身,貶為平民,算是葬送了大好前途,邱柏晗最寵愛的小妾張菲兒直接被施以絞刑,牽扯到商隊和仆人共一百多人直接斬首。
這個結果看起來處罰極重,也足以看出隋帝對王君臨的重視,但對昌平王府來說并沒有損失什么,距離傷筋動骨相差甚遠,反而讓昌平王對王君臨更加憎恨。這讓王君臨極為郁悶,也從此事上認識到了皇帝對世家門閥的掌控力極為有限。所以他到了京都之后極有可能要面臨著昌平王府的各種報復。
雖然魚俱羅讓他去拜見長孫晟,想辦法以獲取長孫晟的支持。
但王君臨很清楚,長孫晟即使對他有好感,長孫無忌和他有一定的交情,但若是為了他與昌平王府作對,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王君臨雖然兇名赫赫,甚至在大隋十大少壯將軍榜里面排第六位,但這個名頭與昌平王府這個龐然大物相比,還遠不是對手。眼下他唯一的依仗除了自身之外便是隋帝對他的青睞,而能有效利用的是隋帝對于世家門閥的忌憚和深惡痛絕。
想到這里,王君臨不由得暗自搖頭,楊堅的面他都沒有見過,有些想法只是空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了。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不管怎么說,各種情況都要提前考慮到,并且心中有個大體預案,特別是將可能會出現的最壞結果考慮到,想出最好的辦法。
這也是王君臨做事的一種習慣,坐在馬車之中,撫摸著小猞猁毛茸茸的腦袋,隨著車輛的顛簸,王君臨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覺,明媚的陽光被烏云遮掩。
午后,風云突變,天空中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毛毛雨。
雨勢不同往日,很密也很急。
展鵬不得不打斷王君臨的沉思:“公子,這雨水好生纏人,咱們找個地方避一避吧。”
按照王君臨的要求,一路上所有護衛叫他公子,魚子默叫他師叔。
王君臨拉開車窗看了一眼雨勢,說道:“派人尋找地方!”
這個時代可不比后世,即使是官路,路況也好的有限,下點雨視線不清,在這種濛濛細雨中趕路,陷入泥坑不是沒有可能。
沒過多久,派出去的護衛便返回:“公子,前面轉彎處有一片竹林,旁邊有一片茅舍竹屋,沒有人居住,可用來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