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不管楊麗華去什么地方,這名老太監都跟著,而不管楊麗華做什么事情,他看在眼里,都從來不會管,準確的說只要不威脅到了楊麗華的安全,他便不會管。三天前王君臨和楊麗華在竹屋里面待了一夜,他同樣看在眼中,但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王君臨。
可是今晚上王君臨竟然瞞過他而潛進公主閨房內后,他突然對王君臨生出一些興趣。準確的說,是他對今晚上潛入公主府的人產生了興趣,因為他并不知道是王君臨潛了進來。
墨九寒平時住在長公主所在這閣樓的一樓,剛才王君臨看見亮著燈光的窗戶里面的人影便是他。
此時,這屋內的油燈忽然跳出了花來,這本是喜兆,但是墨九寒的銀眉卻飄了起來,似乎有些不滿意。他蒼老的右手穩定地用筷子挾起一粒油炸的花生米,沒有太大的動作,緩緩咽下嘴里的花生米糊,品了品齒間果香,又端起杯酒飲了,才站了起來。
“這么多年了,終于又碰見這么膽子大的年輕人了。”墨九寒眼里有些混濁,略感無神地望著窗外低聲說道,手指卻輕輕一彈。
如同兩道勁弓一般,墨九寒手上的這雙筷子便彈了出去,嗤嗤兩聲幾乎同時響起,瞬間擊碎了面前的窗戶,直射門外陰暗的角落里,王君臨的面門!
筷上帶風而刺,聲勢驚人,如果挨著實的,只怕中筷之人會像被兩把強弓射中一般。這位墨九寒輕描淡寫的一彈指,竟然有如此神力,實是恐怖。
王君臨心中大驚,第一時間躲閃,但那筷子的速度太快,他一個躲閃不及,竟是被這筷子撕破了右肩的衣裳。
嗤!筷子斜斜插在泥地之中,筷尾微動。
筷子之后,墨老太監已經推開窗戶,從里面飄了出來,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一身夜行衣的來客,眉頭微微一抖,對方的頭臉全部被包在頭罩之中,根本看不清楚容貌。
“年輕人,你是誰,膽子不小啊!”墨老太監滿臉堆著笑,看上去就像是個卑微的仆人。但很明顯,他比表面上顯現出來的要可怕許多。
三天前王君臨在竹屋里面曾經看見過這老太監,他雖然隱隱感覺對方有些不簡單,但從未想過會如此恐怖。
王君臨神色凝重的注視著對方,故意改變自己的聲音,嘶聲說道:“前輩,非常抱歉,這都是誤會。”
“誤會?難道你是迷路了?”墨老太監被王君臨給逗樂了,“迷路能迷路到長公府里來的,閣下是第一人。你沒有傷到公主,我本來不會管你的,可是我很好奇你是誰,我想,除了那幾位老朋友外,應該沒有人會有這么大的膽子。”
王君臨立刻說道:“晚輩受公主之約而來,所以才說誤會,只是提前未稟告前輩,這是晚輩的失禮,望前輩見諒。”
墨老太監皺了起眉頭,不再眉開眼笑,對方自認晚輩。那不外乎就是那幾個老怪物的徒弟一輩,看對方身手,至少也是破功期的超強水準,或者……是更為稀少的內家高手也說不定。只有這些人才可能潛人公主府后差點瞞過自己。只是對方的嗓音很明顯是刻意扭曲改變,所以無法從口音中獲取有用的信息。
“小子,你可能不知道,若是公主約你而來,肯定會提前給我說的。”墨老太監嘆了口氣,“不過你既然和公主相熟,我也不殺你,你只要將自己臉面露出來,讓我看一眼,便放你離開。”
王君臨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他不知道這老太監的底細,絕不會將自己與公主之間的關系暴露。
墨老太監見此,笑了笑不再說話,而是右手一張,整個人的身體卻在地面之上滑行起來。倏乎間來到王君臨的身前,枯瘦的手便向王君臨的臉上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