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大殿上空蕩蕩的,連椅子都沒有一把,杜老太監停了下來,王君臨只好也站在其旁邊看那智仁法師表演。
自從經歷過穿越這件事情之后,王君臨對于神鬼之事已經不像是原來那樣完全不相信,但多年形成的觀點不是那么容易改變,所以本能上還是不相信真有鬼神的存在,特別是絕不會相信眼前這神棍所做法事真的會有用。
楊昭看見了王君臨的到來,只是暗暗眨了眨眼算是打過招呼,這個時候顯然不是說話的時候。
此時那智仁法師舞動的越發的急促,長衫飄飄,大袖飛舞,腳下的步伐已經從八卦步,變成了北斗七星,站在天權位上大喝一聲,袖子里飛出無數的黃裱紙,他的桃木劍只是一刺,就有一張紙穿在上面,回手的時候掠過七星燈,那張紙一下子就變成了火球,在袍袖的鼓蕩下,飛散的黃裱紙居然沒有一張落地,手里的火球四下里飛舞,頓時就把飛舞的紙片子全都點燃了。
而這個時候,他的劍依然在揮舞,不時的撥打一下火球,飛灑的火球居然慢慢聚攏成一個大火球,在明滅的燭光映襯下,如同一輪紅日,就是這輪紅日有點發青,如果說紙上沒有抹硫磺和磷粉,打死王君臨都不信。
王君臨心中感慨,心想這些神棍為了騙人,還是下了一些苦功的,都說在中國,道士是最早研究化學的一批人,現在看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說別的,就著一手,到集市上賣藝也會賺的盆滿缽滿,如今卻被當成獨孤皇后精神世界的安慰劑,當然他得到的報酬一定很可觀,至少比街頭賣藝要強得多
火球逐漸熄滅,智仁法師也表演完收工,左手劍訣,右手一招蘇秦背劍,桃木劍就極為漂亮,且精準的插入了背上那個古色古香的劍鞘里,這讓王君臨不禁神色一凝,隱隱感覺這老道恐怕會武藝,而且多半還是個高手。
“陛下,娘娘,貧道法力低微,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世間其他高人的了。”智仁法師汗流浹背,道袍都被汗水濕透了,誰要是敢說這老道沒盡全力那是在昧著良心在說話。
盡力歸盡力,效果歸效果,這人世間的有些事情不是你盡了力就能有效果的,這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大道理,只要有一點思維能力的人,都會認同這個道理,老道士盡了力,剩下的事情是他能力以外的事情,與他無關,老家伙現在可以全身而退了。
獨孤伽羅今晚能不能睡著覺他不知道,但王君臨知道這老道士今晚一定會睡的香甜無比。
楊堅從紗幔里面走出來,對著智仁法師客氣的說道:“幸苦真人了,真人先去偏殿休息,明日再出宮吧。”
“陛下客氣,只是今日貧道耗損過巨,需要連夜回觀中恢復元氣,請陛下遣一小內侍送我出宮既可。”智仁法師捋一捋濕漉漉的胡須,一副疲憊到極限的狀態,王君臨敢打賭,只要這老道士拿著豐厚的賞賜出了皇宮,便會立刻離開京城,從此再不會進皇宮。
疲憊的老道士領著小道士隨著一名太監離開了神居宮,仰頭看看有些陰沉的天色,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對旁邊小道士說道:“袁天罡,將東西都裝好,我們現在就出宮。”
若是王君臨此時在旁邊,聽到這小道士名叫袁天罡,肯定會大吃一驚。
沒有了老道士做法事,大殿里頓時變得一片死寂,在獨孤伽羅的宮殿里除了楊堅,沒有人敢隨意的發出半點聲音,特別是在她生了病,且又睡不著覺的情況下。
顯然不管是獨孤伽羅,還是楊堅,亦或是楊麗華,剛才對智仁法師都尊敬有加,但對其能有多少信心,誰也不知道。所以,老道士一走,楊堅在征求了獨孤伽羅的同意之后,便將王君臨叫了過去。
王君臨此時是醫者,所以直接進了紗幔之中,一個豪華寬敞,堪稱世界是最舒服的床榻之下,躺著一名臉色蒼白之中帶著枯黃,看起來五十來歲,雙眼微微閉著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