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臨聽了之后,心中大為奇怪,即使姓杜的老太監說的是事實,但這些話也不是能夠訴諸于口的。而且杜老太監為何要給他說這些話,他心中隱隱有些警惕。
“對了,陛下讓老夫派一隊侯官跟著秦安侯辦差,不知秦安侯對人選有什么要求?”杜老太監說過之后,就再不提任何關于獨孤皇后病情的話。
王君臨心中狐疑,不露聲色的說道:“多謝統領大人關照,只是辦一件小事,人選也沒有什么過多的要求,不用太多,十來個侯官就夠了。”
兩個人邊聊天邊往神居宮深處走云,這神居宮占地的確是不小,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才到獨孤伽羅居住的大殿之外,聽聲音里面那智仁法師和徒弟二人的表演還沒有結束。
獨孤伽羅住的大殿里香霧繚繞,檀香似乎不要錢一樣點的到處都是,一枚八卦鏡子掛在門口,王君臨強忍著扯下來的欲望,跟著杜老太監走了進去。
大殿正中間放著一個軟榻,被薄薄的一層紗幔四面擋著,獨孤伽羅便躺在這軟榻之上,楊堅和楊麗華此時也在紗幔里面。
而一名看起來有四五十歲,賣相稱得上是仙風道骨的道士正在軟榻紗幔四周拿著把桃木劍游走,仔細一看居然腳踩八卦,每一步都踩在點上,分毫不差,從他腦門上的汗珠子來看,走了已經有不短的時間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堅持了這么長時間的,這樣的小圈子,一般人轉兩下就會暈。
一名十五六歲,唇紅齒白的小道士神色嚴肅的站在一側,端著一個木盤子,上面擺著鈴鐺、黃紙、朱砂等物,而紗幔側后方王君臨見過的楊廣和另外一個與楊廣有些相似,但年輕大了四五歲的男子各自捧著一個香爐,而在兩人之后,便是以楊昭為首的七八名青年、少男和少女,同樣捧著香爐做祈福之狀。顯然這些人都是龍子龍孫。
除此之外,大殿上空蕩蕩的,連椅子都沒有一把,杜老太監停了下來,王君臨只好也站在其旁邊看那智仁法師表演。
自從經歷過穿越這件事情之后,王君臨對于神鬼之事已經不像是原來那樣完全不相信,但多年形成的觀點不是那么容易改變,所以本能上還是不相信真有鬼神的存在,特別是絕不會相信眼前這神棍所做法事真的會有用。
楊昭看見了王君臨的到來,只是暗暗眨了眨眼算是打過招呼,這個時候顯然不是說話的時候。
此時那智仁法師舞動的越發的急促,長衫飄飄,大袖飛舞,腳下的步伐已經從八卦步,變成了北斗七星,站在天權位上大喝一聲,袖子里飛出無數的黃裱紙,他的桃木劍只是一刺,就有一張紙穿在上面,回手的時候掠過七星燈,那張紙一下子就變成了火球,在袍袖的鼓蕩下,飛散的黃裱紙居然沒有一張落地,手里的火球四下里飛舞,頓時就把飛舞的紙片子全都點燃了。
而這個時候,他的劍依然在揮舞,不時的撥打一下火球,飛灑的火球居然慢慢聚攏成一個大火球,在明滅的燭光映襯下,如同一輪紅日,就是這輪紅日有點發青,如果說紙上沒有抹硫磺和磷粉,打死王君臨都不信。
王君臨心中感慨,心想這些神棍為了騙人,還是下了一些苦功的,都說在中國,道士是最早研究化學的一批人,現在看來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不說別的,就著一手,到集市上賣藝也會賺的盆滿缽滿,如今卻被當成獨孤皇后精神世界的安慰劑,當然他得到的報酬一定很可觀,至少比街頭賣藝要強得多
火球逐漸熄滅,智仁法師也表演完收工,左手劍訣,右手一招蘇秦背劍,桃木劍就極為漂亮,且精準的插入了背上那個古色古香的劍鞘里,這讓王君臨不禁神色一凝,隱隱感覺這老道恐怕會武藝,而且多半還是個高手。
“陛下,娘娘,貧道法力低微,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剩下的就看世間其他高人的了。”智仁法師汗流浹背,道袍都被汗水濕透了,誰要是敢說這老道沒盡全力那是在昧著良心在說話。
盡力歸盡力,效果歸效果,這人世間的有些事情不是你盡了力就能有效果的,這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大道理,只要有一點思維能力的人,都會認同這個道理,老道士盡了力,剩下的事情是他能力以外的事情,與他無關,老家伙現在可以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