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宗乃東晉名士許詢之后,但到了他父親許善心這一代,家道已經中落,只是當朝禮部一名小官,許敬宗如今才年方十九,但在京城已經素有才名,可是沒有門路為官。被迫于去年自己登門越國公府,自薦為幕僚。
楊素當時考問了幾個問題,許敬宗都對答如流,言之有味,雖然一些想法還欠成熟,但卻貴在思路清晰,眼光獨到,最終被楊素召為幕僚,這一年中,他大事小事中為楊素出謀劃策,成長得極快,在短短一年時間便成為越國公府頂級幕僚,而且還是最年輕的一個。
許敬宗得到了楊素的鼓勵,心中更加振奮,繼續說道:“在下之所以如此說,卻是有四個原因。第一,那王君臨如今正被天子看重,且剛剛被天子推到前面,又幫助天子重創了昌平王府。此時不管是被國公所殺,還是被國公趕出京城,都只會讓陛下更加忌憚和防范國公。”
說到這里時,許敬宗注意到楊素輕輕點了點頭,知道自己說到了楊素的心坎上,略微一頓,輕咳一聲,繼續說道:“第二,雍州行軍總管魚大都督是王君臨的師父,兩人之間親如父子,前幾日被嶸少爺擄到府中且打裂了腿骨的是魚俱羅親孫魚子默,而魚俱羅雖然官職無法和國公相比,但此老同樣是開國老臣,且在軍中人緣很好,在下這兩日特意到軍中將官喜歡去的幾家酒樓走了走,多多少少聽到一些對嶸少爺不滿的議論。”
“不錯,繼續說下去。”楊素聽到這里,神色變得陰沉了一些。
眼看吸引了包括楊素在內的所有人注意,許敬宗略有得意的說道:“第三,大將軍長孫晟一直視王君臨為自家子侄,而裴世矩因為其孫裴元慶的關系,也有意與王君臨拉近關系。此外,還有上柱國韓擒虎兒子,雍州天水郡鷹楊郎將韓子良與王君臨之間互有救命和提攜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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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兒真懂事,多陪陪你子默哥哥,等你病好了之后,子默便交由你照顧了。”王君臨略有些取笑意味的對沈果兒說道。
沈果兒一聽,臉色瞬間羞紅一片,低著頭捏著衣角,但緊接著想起了什么,向王君臨微微一福,說道:“果兒記下了。”
另一邊魚子默粗獷的臉上卻沒有一絲羞澀,只是在那里一個勁的看著沈果兒傻笑。
沈果兒說完話,瞪了一眼魚子默,后者立刻用左手堵住了自己的大嘴,不再傻笑的同時,右手摸了摸自己后腦勺,一臉傻乎乎的憨厚樣子。
王君臨沒有注意到的是,沈光在他的背后也瞪了自己妹妹一眼,所以沈果兒可愛的吐了吐舌頭,被魚子默看在眼中,眼睛都看直了。
王君臨仔細看過魚子默的傷情之后,眼睛深處閃過一抹陰戾,不知道是不是從小筑基苦練,激發肉身潛能的緣故,一旦受了傷痊愈能力反而沒有尋常人強。所以魚子默的骨裂恢復的速度遠沒有王君臨想像的要快。
心中嘆了口氣,但面上王君臨卻是一臉的喜色,說道:“不錯,明顯的恢復了一些,子默你一定要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要亂動,等過一段時間恢復的差不多了才能下床走路。”
魚子默也開心的點了點頭,說道:“師叔放心,只要果兒能夠陪我說說話,我便會聽話的。”
站在床邊上的三個人都沒有想到魚子默這般憨直,直接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王君臨看了一眼再次紅著臉瞪著魚子默的沈果兒,不由莞爾一笑。沈光則是一臉苦笑,只是神色有些復雜。至于沈果兒則是跺了跺腳,將櫻桃放在旁邊桌子上,捂著臉跑了,只留下一臉疑惑不解的魚子默躺在床上大喊:“果兒,你不要走!”
王君臨知道想讓沈果兒早些再回來,他便要盡快離開,所以當展鵬跑來說有宮內太監拿著封賞旨意前來的時候,便帶著沈光立刻就走了。
果然,王君臨和沈光前腳剛走,沈果兒便鬼鬼祟祟的又來了,并且手上還帶了一本書,封面上寫著《三國志》,這幾天她便一直給魚子默講述三國志里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