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看身后一大群的京城百姓,李塵臉上悲痛欲絕,但心中卻頗為欣喜,他的女兒已經連夜送到了洛陽,太子殿下答應他會尋個中等世家結姻親,而他只要將這件事情辦好了,便是整個計劃參與者中功勞最大的三個人之一,而當昌平王府淹沒在秦安侯所說的百姓海洋的浪潮中時,就是他在太子麾下出頭之日的時候。
京兆府尹是剛剛接了王通的位置,上任才三天的原雍州刺史陳三思,此時陳三思對于自己早早跑到京城上任后悔的要死,他雖然也是世家出身,但所在山東陳氏只是一個中等世家,根本沒有實力與昌平王府對抗,更沒有資格摻和到太子之位的爭奪深潭之中,總之眼下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他輕則罷官下獄,重則枉死京城不說,還會連累家族。
京兆府尹之下的其他官員同樣面如土色,他們絕大多數雖然也是出自世家貴族,但大多數連陳三思都不如,在昌平王府面前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小家族,京兆府若膽敢收下狀紙,在他們看來被陛下看重的府尹大人或許不會有事,但他們自己,乃至所在家族在昌平王府和隱太子的報復之下,很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陳三思本來是不想接的,但是李塵在進入內堂之后,拿出了太子的令牌和一封信,他嘆著氣,接過來仔細看過之后,想著昨天昨上王君臨派人給他送來的信,陳三思一咬牙,最終還是接了李塵的狀子,算是在太子之位爭奪中被迫做出了選擇。
不過,陳三思還是不想將昌平王府和前太子得罪的太狠,算是給自己留一些余地,咬咬牙對李塵說道:“李先生狀告昌平王府的昌盛奴隸商團綁架了自己的女兒,且懷疑這些年京城失蹤的女人和孩子都是昌盛奴隸商團所為,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本官很難做啊!你要知道本官剛剛上任,對京城形勢還不熟悉,派去的人查找證據,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有進展,或許昌平王府的人都不會搭理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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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嘴饞的孩子揉著惺忪的眼睛,看看街角的杏樹,有些遺憾那些綠綠的杏子咋還長不大,變不成黃色,昨天嘗了一下杏子還很酸澀,今天怎么還是這味道。恨恨的在樹根上澆了一泡尿,這該死的老杏樹,就不能讓杏子長得快一些嗎!
再看看道路兩旁的槐樹,吸一口口水,相比杏子,槐花才是真正的美味,捋一把白白的槐花和糙米放在一起蒸熟,那種香甜的味道可以傳到街市上來。
快馬揚起的灰塵總是那么討厭,夏天的大興城,因為還達不到大唐時長安城內街面全是石板鋪就,如果不下雨,灰塵飄起,總有些灰蒙蒙的。
有一個沉默不言的青年男子從馬上跳了下來,手里拎著一桶漿糊,用排筆蘸上漿糊,在墻上刷了兩下,又從馬背上的竹筒里抽出一張紙,貼在坊墻上,上下看一眼發現貼的不錯,就跨上馬,奔向下一個地點。
這樣的騎馬青年可不止一兩個,做同樣事情的多達三千,一大早便散布在京城內外各處,都是楊廣麾下蓄養的死士,如今卻在做相同的事情——刷漿糊,貼紙片。
這就新鮮了,在京城除了官府在城門口貼過告示。再就是偶爾有京兆府會讓捕快將為非作歹的綠林大盜或者膽敢向貴族豪門下手的采花賊的畫影圖形貼出來,誰見過有人把金貴的紙貼的滿城都是。上面還寫著字,在大隋普通百姓幾乎沒有識字的,結果很多人圍著都不認識字,一群百姓眼巴巴的看著,心中好奇的要死,也著急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