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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高公。”入了大堂,王君臨向坐在正中的高潁行了一禮,中規中矩的說道:“院門已閉,無高公和周大人,以及晚輩三人手令,不得再開,此時院中各州郡縣的學子已經拿到了試卷,開始做題了,負責送吃食用水入內的角門處,由御史臺的王大人和禮部劉大人各自帶三名胥史共同把守。”
高潁看著下方的這位年輕的秦安侯,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心想那位蟲老不是說三天之后便會病發,怎么今天到了第三天,這一位看起來毫無異樣。
心中疑惑閃過,高潁的臉上卻一臉長者的和藹樣子,微笑道:“秦安侯辛苦了。”
說完,也不等王君臨客氣回話,這位大隋一代名相便嘆了口氣,一臉肅然的對天抱拳一禮,鄭重說道:“開科取士,是為國擇良材,關乎我大隋國勢社稷,不可不慎,諸位大人各自用心些吧。”
隨著高潁的發話,考院之中的各色官員們都各歸其職,一股嚴肅而緊張的氣氛悄然無息地彌漫在考院中的每個角落里。
所有人都知道,當今皇帝陛下對于此次科舉的重視,有高潁和王君臨這兩位厲害人物坐鎮,貌似沒有人敢大意。
王君臨離開高潁用來休息的大堂,走進最大的一個考室,看著一個個隔開的小隔間,心想在狗舍豬圈一般的小房間里考試,的確是個悲劇,更何況要持續數日時間,吃喝拉撒睡皆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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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喬聞言,不由欣喜若狂,猶如經歷了一場生死大劫,后怕之極,感激無比的深深向王君臨一禮,說道:“多謝侯爺成全,學生感激不盡。”
說完,他生怕這位眼睛毒辣的年輕侯爺再次反悔,把破爛的被褥一扛,掩面就沖進了考院之中,心里拿定主意,這兩日里斷斷然不能將身上衣服拆開,去看里面的夾層。”
“且慢!”就在這時,一名御史突然開口喊道。
一只腳已經跨入門內的房喬臉色驟變,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侯爺,此人既然被發現夾帶,按照規定當取消他考試資格。”那名御史向王君臨抱拳一禮,理直氣壯的大聲說道。
王君臨看了他一眼,隱約記得此人是出自關隴貴族于氏門閥,家里面有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是周隋兩朝上柱國,而據他所知于家與越國公楊素是姻親,兩家向來同進共退。
王君臨對于本身就對他抱有敵意,或者說本來就是敵人的人向來不客氣,此時瞬間想明白對方的來歷,冷冷的看了此人一眼,說了一個字:“滾!”
“你進去吧!”說完,王君臨便不再理會這名于姓御史,而是對房喬又喊了一聲,后者猶如大赦,以最快的速度跑進了考院。
“秦安侯!你……”這名于姓御史頓時臉色漲紅一片,想說狠話,但又畏于王君臨的兇名,一時不敢出口,這一下讓王君臨反而有些鄙視此人了,他本來還在琢磨各種說辭駁斥此人據理力爭來著。
作為一名御史連說話勇氣都沒有,還當什么御史,這也證明了此人剛才出言阻止,并非是出于公心,而是出于自家與王君臨敵對關系,想給王君臨添堵。
“本官一定會彈劾你。”于姓御史最后咬牙說道,王君臨卻已經懶的看他。
有了剛才那個叫房喬的漏網之魚,差役們檢查的越加認真,扒衣服、拖鞋子,拆毛筆,摸被子等等,無師自通,這一下效果和剛才就大不一樣了,沒過多長時間,在考院的門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這樣一來,那些排著隊的考生中有不少人便偷偷的趕緊退了出去,將身上夾帶的東西扔到考院背后的陰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