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飛,你的騎兵呢,別留著下崽子,繞,繞遠些,繞到側面和背后去攻擊他們!”
“趙立鷹,你給我帶隊督戰。不準任何人退過那棵大石。退過者,當場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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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對方越跑越快,越跑越穩,越跑越迫近自己的本陣。關中綠林道第一號人物,秦嶺十八寨總瓢把子上官虎雙眼變得通紅一片,揮舞著一把和三國關羽的青龍偃月刀有些相似的大砍刀,在自己的總瓢把子旗子附近來回奔跑,將自己用來震懾其他十七個山寨的嫡系力量,接二連三地派了出去。
他不能輸,否則楊素答應他的將軍官位和伯爵之位都沒有了不說,對他在關中綠林道上的名望打擊是致命的,他總瓢把子位置也難以保證。
而他此時更不能退,綠林不是軍隊,沒有避實就虛這一說。打順風仗時,大伙個個爭先恐后。可萬一落了下風,帥旗動搖,則大伙肯定是爭相逃命,各不相顧。唯恐逃跑的時候落在別人后邊!到那個時候就真的一敗涂地了。
“結陣,結陣,刀盾手上前,長槍兵跟在刀盾手身后。四排橫陣!”不光上官虎一個人知道此戰到了最關鍵時刻,重甲營老大李小路,同樣是個明白人。
而且其他十七寨的人馬可以退,唯獨他們飛虎寨的人馬絕不能退。他們稱霸關中綠林道已經十數年,也是整個關中綠林道的臉面,上官虎自父親手中接下這份基業,兩代人二十多年心血,臥薪嘗膽,才使得飛虎寨有了當前這種規模。才使得秦嶺其他十七大寨,數十小寨的英雄豪杰心甘情愿地追隨在同一面大纛下,拜他為總瓢把子,如果飛虎寨被對方不到百人給打敗了,整個關中綠林聯盟,也必將分崩離析。
而此刻的這些山賊土匪們,卻幾乎沒有絲毫還手之力。要么被當場戳死,要么撒腿逃命。即便偶爾有人停在原地頑抗,攻擊力孱弱得也如同調轉屁股的野山羊。
“鑿穿!”“鑿穿!”“鑿穿!”他們大聲叫喊,阻攔的敵人越來越少,血鬃馬再次加速,其他戰馬死死跟隨,就像沿著山坡向下滑動的一方巨石,速度越來越快的同時沖量也越來越大,自然也越來越恐怖。
有部分依然不怕死的山寨當家帶著自己麾下精銳想攔截,可是追不上啊!只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呼嘯而過,來不及對他們發出任何反擊。打到這種程度誰都看出來對方的隊伍人數不超過一百,可凡是擋在他們沖鋒路上前面的,無不慘叫著死于非命,卻始終無法令他們停留分毫!
王君臨對于身邊護衛的裝備和戰馬從來不吝嗇金錢,他們裝備了最好的盔甲兵器,最后的戰馬,甚至不比大隋軍中普通都尉的盔甲兵器和戰馬差。而最主要的是血鬃馬和王君臨這個組合,有著太多遠超常人和常馬的本事,比如夜視能力,總能夠為大伙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最平整的路線。
如果換了對手是大隋精銳,此時此刻在兵力十數倍乃至二十多倍于敵的情況下,至少能找到七八種方法,遏制住王君臨一行沖鋒,然后將其徹底埋葬。
然而,在可視范圍有限的夜間,秦嶺十八山寨雖然兇名在外,其中不乏武道高手和悍不畏死的漢子,可他們終歸是為未曾受過任何嚴格訓練的土匪、山賊,彼此之間也不齊心的情況下,王君臨此時所采用的戰術卻是一記無法抵抗的殺招!
而不說血鬃馬,眾護衛胯下戰馬也是大宛賣來的高頭大馬,在血鬃馬帶領下,奔跑節奏整齊的踩到一塊,隆隆而來,光是氣勢,已經令擋在路上的山賊土匪們個個腿腳發軟,更何況馬背上,還有一排正在滴著血的騎槍?特別是最前面那無人能擋的三個殺神。
所謂當者披靡,正是如此。
無論騎著馬的綠林好漢,還是結著隊的山寨豪杰,此時都對王君臨不到百人的沖鋒騎兵戰陣束手無策。最初,還陸陸續續有不甘心的勇猛者,沖上去試圖力挽狂瀾。然而,很快他們變成了尸體或者等死的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