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里知道王君臨根本就是這個世界上的異類,他和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我還想改變天下,卻連自己的婚事都不能做主,還談什么扭轉乾坤?何況現在事情做到這個份上,我若負了陳丹嬰,以陳丹嬰的性格,多半直接就消失了,從此不會再來見他,而且心里難免傷心欲絕,以其性格和南華會圣女的身份,誰知道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我王君臨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要靠女人的聯姻去穩固自己勢力,又有什么面目再談雄心壯志?”
一念及此,王君臨幾乎忍不住要反唇相駁,總算心中的理智尚存,硬生生把這些話吞在肚子里,但便有幾分忍不住要在心里責怪沈光:“去了這么久了,你也太慢了一點吧!”
韓擒虎哪里便能知道王君臨差點和自己說重話?他兀自在恨鐵不成鋼的呵斥道:“女人如衣裳,為了女人抗旨大大不值……”
王君臨卻不吭聲,徹底變成悶聲葫蘆。
韓擒虎卻越加生氣,漲紅了臉厲聲說道:“小子,我見你平日行事干練,今日怎的這么婆婆媽媽,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大丈夫行事,一言而決。”
王君臨聞言一愣,心中也不由有氣,暗道:“我不娶獨孤明月,你能把我怎么樣?我還真不信楊廣為了這件事把我殺了不成。”抬起頭來,正要不顧一切的斷然拒絕,就聽到有人尖著嗓子在外面喊道:“韓老將軍,咱家可趕上你了……”
這名宦官一邊喘著氣,一步一搖的闖了進來,這一路騎著馬追趕,可把他給累壞了。
王君臨看見宦官出現,眼睛不由一亮,心里也長出了一口氣,暗道:“總算來了!”
果然那宦官進了客廳,徑直往北邊一站,尖聲說道:“皇上口諭,韓擒虎接旨。”
韓擒虎狐疑的看了宦官一眼,見王君臨已經跪下,連忙上前跪倒,朗聲說道:“臣韓擒虎恭聆圣諭。”
“著韓擒虎即刻回宮繳旨,不必再去秦安公府說媒。欽此!”宦官原原本本的背著皇帝的口諭,意思是說韓擒虎不必做這個媒人了。
王君臨立即一臉的輕松,高聲謝恩。韓擒虎卻頓時傻眼了,不甘不愿的謝了恩站起來抱拳問道:“這位公公,這是怎么一回事呀?”
這名宦官不敢怠慢,回了一禮,笑道:“韓老將軍,可把我一陣好趕,總算沒有誤了差使。你前腳剛走,后腳靠山王的表章就遞了進來,說是請皇上做主,把他新收的義女許給王君臨。你說靠山老王爺本來就病重,從來沒有求過皇上任何事情,皇上能不答應嗎?連忙叫我過來通知你,要不然就鬧笑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