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君臨卻已經懶的回答張天橋的這個問題,等一會將陳胤抓住交給聶小雨‘處理’一下,然后交給刑部負責此案也好。
不過,話說回來,南華會利用靜陽寺作為其在關中最重要的一處秘密據點,的確掩飾得很好,不要說地方百姓毫無察覺,京城中經常來此上香敬佛的達官貴人近在咫尺多年,也沒有發現靜陽寺的異常,像蘇威、張天橋等朝廷官員甚至還是靜陽寺的信眾,與李東陽和尚的私人關系頗佳。
靜陽寺名下的緇衣戶甚多,有兩三千人,這些人實際上大多數是寄戶在靜陽寺名下逃避丁稅田賦的附近農戶,此外靜陽寺在三陽山北直接占有大量的田產,雇有大量的佃農耕種,山門內吃齋念頭的僧眾實際不多,才百十人,僧兵倒有近百人。而南華會在京城其實高手不少,只是不知為何,除了陳胤從江南帶來的十二名心腹護衛之外,京城的南華會高手竟然都不在這里。
三陽山高差約五十多丈,靜陽寺依山而建,山門設在北麓山腳,藍衣衛府在黃昏前從北麓山門突然發動攻勢,其他三個方向共同發難,在天黑之前就徹底拿下靜陽寺。
靜陽寺一帶山清水秀,頗有一些達官貴人的別院莊園,旁邊隔著一條山谷便是元氏一座莊園,元壽之子,內史舍人元敏剛好在別院,得知這邊情況之后,便在十數名護衛保護下縱馬過來,質問王君臨:“秦安公突然帶人對佛門靜地行殺戮之事,難道真以為可以在大隋為所欲為。”
王君臨自從年初借遷都之事將關隴貴族重創,而元壽因為派元氏護衛高手和幕僚參與刺殺天子一案,被罷免官職和去除爵位,打入藍衣衛府大牢,后來關隴貴族百般運作又將其從藍衣衛府手中要了過去,關入大理寺大牢中,聽說日子過得很不錯。
而按照當時天子旨意,元敏是元壽長子,繼承元壽爵位,如今也是安樂郡公,身份地位并不比王君臨差,最主要的是與王君臨結上了死仇,但王君臨根本就沒有見元敏。
此時,王君臨瞇眼看著元敏,面對元敏自以為是的質問,王君臨神色平淡的說道:“靜陽寺暗藏兵械、畜養僧兵,我與刑部張大人懷疑靜陽寺有有通匪謀逆之嫌疑,要是查實靜陽寺有通匪之嫌疑,本官少不了參元家一本。元家別院與靜陽寺毗鄰而居有十數年之久,元家真就一點察覺都沒有?”
“你……”元敏沒有想到剛過來就給王君臨反咬一口,卻又無法反駁,打落牙齒咽肚子里去,悶聲說道:“秦安公教訓極是,待秦安公坐實靜陽寺僧眾謀逆和勾結反賊罪名后,我想朝中不少人需要秦安公一個解釋!”
藍衣衛府如日中天,王君臨更是兇名赫赫,元敏知道在王君臨面前逞口舌之利,不會有好果子吃。
張天橋很想跟元敏解釋這次侵殺靜陽寺山門跟他沒有半點關系,和他王君臨純粹是偶遇,但想想也算了,當真是錯殺了,他也逃了罪責,反正這趟是給王君臨害死了,心里怨恨,卻悶在心里不敢吭聲。
“該上山尋找證據了,”王君臨跟張天橋說道,又問元敏:“元大人不介意的話,不妨隨我一起上山搜查靜陽寺僧眾謀逆和勾結反賊的罪證!”
元敏聽王君臨如此說,也是氣了半死,偏偏不敢當面頂撞他,心想要找不到罪證,看王君臨如何善了此事!
王君臨正要進山門,染了半身衣甲血跡的沈光匆忙下山來,附到王君臨耳側,說道:“在山頂禪院,將夫人找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