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糟糟的呼喊聲中,一些被四人迫害過的百姓向臺上的王君臨率先跪下謝恩,其他百姓也跟著跪下了,等亂哄哄的喊叫之后,最后所有人竟然齊聲呼喊:“多謝太守大人為我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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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王君臨的車輿駛離萇鄉縣時,留下的是百姓一片贊譽之聲和縣中貴族、豪紳的忐忑不安,因為王君臨走的時候帶走了七八名縣中貴族豪紳的子弟,理由是他剛來范陽郡,身邊缺少讀過書的幕僚隨從。四名縣中首官人頭剛剛落地,這些縣中貴族、豪紳哪敢說個‘不’字,稀里糊涂的便答應了。
此時,他們站在萇鄉縣城東邊十里亭處,看著太守大人的車隊消失在冬天的寒風中,而縣令杜如晦和都尉馮曉勇帶領一眾屬官回城之后,留下的一眾縣中貴族和豪紳面面相覷,捶胸頓足,擔憂不已。
從昨天晚上到今日中午,短短的十來個時辰,萇鄉縣便已經變了天,新太守一系列手段,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便稀里糊涂的和新太守綁在了一條船上,他們參與了萇鄉縣變天的整個過程,他們甚至將自家子弟送到新太守身邊擔任書吏和隨從,這一切傳到盧氏耳中,不管他們如何解釋,都會被認為是投靠新太守了。
“這下可說不清了,盧氏恐怕不會放過我等……”萇鄉縣最大的貴族是韓家,與其他人分開之后,上了息家馬車,韓家的家主韓生平有些擔憂的說道。
見自家父親憂心忡忡,在縣上擔任九品的小官,一心想著能趁著縣尉位置空出來上升一步的韓雄此時坐在韓生平對面,卻不以為然的說道:“盧氏雖然勢大,但只要不謀反,范陽郡主事者是太守大人,何必懼之?以太守大人的威勢,我看用不了幾年,盧氏在范陽郡的勢力便會下降很多。到那時,正是我們這些小貴族趁機崛起的時候!”
“你懂個屁。”
韓生平狠狠瞪了兒子一眼:“盧氏在范陽郡積勢有千年之久,早已經成為涵蓋整個范陽郡的參天大樹,根深蒂固之極,太守大人雖然手段厲害,但盧氏豈是那般好對付的。而且盧氏姻親遍布整個范陽郡,盧氏子孫在范陽七縣為官為吏者不知有多少,在百姓之中也是素有民望,不管是原來的北魏、北周,還是如今的大隋立國以來,范陽郡太守、長史、鷹揚郎將,以及縣中官員都要仰仗盧氏,才能保證治下稅收不會拖欠,治安無事。”
說到這里,韓生平頓了一下,說道:“如今新太守甫一上任,便先是遭到突然冒出來的千余騎賊圍殺,然后本縣盧氏官員便被殺,雙方擺明是難以平安相處。如今我們韓氏身上稀里糊涂烙上了太守大人的印記,實不知是福是禍!”
韓雄愣了一下,他之前還真沒有想那么多,不過沉思半響之后,他搖了搖頭,說道:“盧氏雖然勢大,但我還是感覺新太守要厲害一些?”
韓生平氣的吹胡子瞪眼,說道:“你六弟跟著太守大人去了郡城,我看就把你七弟送到盧氏開辦的書院里面讀書好了。這也算是給盧氏表態。”
韓雄皺眉說道:“父親,這種首鼠兩端之事,恐怕不好吧!”
韓生平所的罵道:“不好個屁,就這么定了,韓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做主,等我死了,你愛干啥就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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