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很快便結束了,林瀟皺了皺眉只好回到了營寨。
不久,陶將軍暢懷大笑的聲音自帳外傳來:“林掌柜啊,好久沒打得這么痛快了啊哈哈哈哈……”
林瀟趕忙上前道:“陶將軍,可抓到柯世昭了?”
“你還在乎那賊子?他攜幾個殘部跑回甕城了,剩下的全部被俘,我點了點你猜有多少?不算陣亡,光俘虜整整七千!”
林瀟“啪”的一聲摔掉了手中的茶杯,氣得渾身都在微微顫抖,可也還在硬生生忍著:“陶將軍,我們之前定好便是三道隘口皆破再出手,布陣偏后,你怎……”
陶將軍滿不在乎的擺了擺手:“這賊子未用我們拖散,自己就將軍隊散開了,你說是不是很可笑?林掌柜有所不知,戰機瞬息萬變啊,我那時出手有十足的把握,這不,人都押解回城了。”
林瀟瞇起眼睛:“押解回城?我們戰前如何約定好的將軍忘了?”
“哎?怎么會忘呢?這次替林掌柜打敗柯世昭我可是要向朝廷報戰損的啊,這幾千兵馬算我向林掌柜借的,不過林掌柜放心我也不白借,這甕城便當做利息暫時壓給林掌柜了。”
林瀟皮笑肉不笑道:“陶將軍,你這般過河拆橋,未免不人道吧?”
陶將軍瞇起眼睛,身后的副官拔刀上前,陳墨犀渠常教頭也都動了兵刃。
陶將軍揮手假意一攔:“林掌柜,我敬你滿腹才華,這才對你多加忍讓。此番我們兄弟行軍五十余里,還將最大的好處讓給了你,你這般說話,可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犀渠登時一掌在了桌案上,滿面怒容道:“姓陶的,你這么辦事心里不怕么?”
林瀟深吸了口氣,不行,此時他手中人多,而且全在這營寨之中打起來沒有半分回旋的余地自己是要吃大虧的,萬不可逞一時之能。
揮手制止了犀渠,林瀟輕輕一笑:“既然如此,在下明白了。陶將軍若沒什么事,我便不多留了,請。”
陶將軍哈哈一笑:“還是林掌柜識時務,我們走。”說完大笑著出了山寨。
犀渠在一旁急道:“林掌柜,你就這么讓他走了?他……”
陳墨一把拉住犀渠:“別說了,讓瀟兒先冷靜一下。”
林瀟在桌邊坐下了,理順了思路開始從頭回想。自己召了所有身家圍住了西南之地,想必那陶將軍守城軍隊已經有所察覺。
后來去景山城找他合謀之時,他也在試探自己,見自己確實是為了處置那柯世昭便出手了,那時恐怕他已經打好自己的算盤了。
此番他先一步出兵攻打,放走柯世昭,一時半會憑自己手中的兵力不可能去甕城找柯世昭硬拼,又帶走俘虜讓自己和柯世昭互相牽制,以防任何一家獨大威脅到他。
陶將軍,你打的一手好算盤啊。
陳墨皺起了眉頭道:“那陶將軍這般行徑絲毫不怕么?”
林瀟呼出一口氣:“他有朝堂糧餉,和地方官大有不同,自然不怕。此番有意放走柯世昭,讓我們兩方勢力互相牽制,我真是小看他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