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帥看了文尚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文尚淡道:“趙元帥何事如此愉悅?”
“我笑這軍營,能防住千萬大軍,卻防不住……這茶”趙將軍抬手喝了一口,喝完還點點頭,“丞相還是多嘗嘗吧,與軍營之苦比起來,這茶雖然變了味道,也值得一品。”
文尚雖是書生,此刻卻步步緊逼:“趙元帥未能回答我的問題。”
“哦?”趙元帥笑了,“丞相,若真如你所說變了味道,我又怎么會苦守在這里這么多年?”
文尚眼波暗動,仿佛再思量著什么,卻并未說話。
趙元帥起身道:“這軍營的苦楚,丞相不知,難免摻了幾個變味的茶,若是如此便懷疑這一罐茶都變了味道,丞相是不是讓我們這些成天以命相博的人,太過寒心了?”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不怒自威。
文尚猶豫片刻便笑了:“是我多心了,趙元帥見諒,在下也是職責在身。”
趙元帥笑了:“我等遠離京都,不免有些圖謀不軌的猜測,此事不怪丞相。只不過這林瀟可不是一般人吶,三言兩語未提姓名便能讓人心生猜忌,丞相覺得呢?”言語之間有一絲危險的味道。
文尚不怒反笑:“趙元帥一向以軍紀嚴明令行禁止為人稱道,治軍之道也是了得,此番卻出了這等事,難免讓人誤會吧?”
趙元帥笑了:“前些年補給被奪,近來又沖鋒陷陣,朝堂也是自顧不暇,都是兄弟在外扛了下來,再有通天神通的人恐怕也要大肆擴軍,難免混入不軌之徒。但也實屬失職,兄弟在這里賠罪了,此事定給丞相個交代。”
文尚點了點頭:“趙元帥嚴重了,不過還是徹查此事為妙。告辭了。”說完便出了營帳。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趙元帥的眼神。
是夜,營帳四周的高坡上火光林立,發出呼號的聲音。
趙元帥警惕地自營帳內翻身而起,披甲便出了營帳。行事極為冷靜,四周環視一番便開始調兵。
“尹將軍,你帶六千兵馬自營后谷底秘密包抄,意在驅趕。丞相,你手中三千禁軍借我一用,我帶兵自前方截殺,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文尚皺起眉頭并沒說話,一旁將軍立刻上前勸阻:“趙元帥不可啊,觀對方火把數量,人數至少過萬,元帥安危為重啊!”
趙元帥怒了:“不服軍令,你想造反?”
將軍立刻跪在了地上舍生忘死道:“元帥,末將愿代元帥出戰截殺。”
將軍們紛紛請命,趙元帥只得同意。文尚一直沒有說話,趙元帥看向文尚:“丞相何意?不肯?”
文尚一身素衣事出緊急未來得及著官服看了看四周道:“元帥說笑了,大敵臨陣我又豈能懼戰,只不過有更為合適的人選……靖國候帶來的精兵可是攻破過甕城的軍隊,比起陛下手下的禁軍,難道不是更合適去前方截殺么?”
趙元帥瞇了瞇眼睛,尹將軍也點頭道:“元帥身先士卒是我等楷模,但此戰危險,還需元帥在此主持大局,靖國候手中精兵破了柯世昭的大軍此去也更為妥當啊。”
趙元帥咬牙道:“好,尹、樊二位將軍聽令,尹將軍自山谷包抄,樊將軍帶靖國候手中精兵自營前迎戰。”說罷語氣一頓,“都活著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