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想起他還留了禮物給我,趕到他的那間破草屋前,盡管屋子已經殘破不堪,書還是被很好的放在了一個盒子里,壓在了被褥底下。
輕輕打開木盒,盒中躺著一本書,不算厚,名《長短經》。
我不由得嗤笑一聲,他這人壞的緊,臨死也要戲弄與我。
炎魔步步緊逼,我失去了耐心,既然不能同族廝殺,干脆放權給她,結果那年安祿山勢大,她教唆玄宗召安祿山回京都欲刺死,安祿山反叛,整個王朝從極盛到土崩瓦解喪失京都,連十年時間都未曾用得。
太賓如此氣度的人用了一生才弄透徹的事,炎魔又怎么會懂?
同族見勢態不好,一同在我的洞府前求了十天。
最后,柒顏來到我面前,看著我正捧著太賓寫給我的那本《長短經》,輕輕嘆了一句,恐怕東巖子寫這本書給主上,便是想主上能保世間一個太平吧。
我抬頭笑了笑,看著柒顏,等著他的后話。
可柒顏也跟著笑了,說了一句和正事無關的話,您笑得真像東巖子……
我知道該出門了,架子也擺夠了,他們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是時候出山了。
之后,便是帶著同族重新開始,輔佐皇帝,奪回京都,再次建立一個太平盛世。就如太賓期望的那樣。
可事情并非如我所想,就在我四處奔走安撫各地節度使的時候,即便是同族大都在我這里,炎魔還是不罷休,暗中集結勢力,可皇帝哪有那般好騙?
直到后來,炎魔動手策劃了一場涇原兵變,德宗逃出京都,炎魔早有準備拖住我后,又帶著人將京都奪回,用數以萬計的人命,換了一個相信。
我懶得再見那個愚蠢的炎魔,游走于各地,可卻再次忽略了,人是有壽命的……我的人在朝中慢慢變老,開始青黃不接,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后來我便在天下第一的書院里安插了眼線,打算用以后這些士子來牽制炎魔。
身邊沒有了太賓時間過得就是這般飛快又無所期待,直到柒顏向我提了一個女人,叫林瀟。
我暗中注意著她的動向,終于確定這是個可用之人,便去見了她一面。那天在望月臺下面,我看著眼前這個叫林瀟的丑女人,竟然再一次的想起了太賓。
太賓初見我時便是這般……敷衍……
后來,我見到了她那個慘不忍睹的情人,真是魚找魚蝦找蝦……
可就是這么個人,她卻還是將多年積攢下的大半身家給了陳墨,那般不留余地的樣子,就像太賓當初拒絕應召……
心里忍不住想多看一看她,她和太賓雖然很像,但也有不同。太賓如世外高人,不染凡塵,可她卻執迷不悟拼死護師門周全。
她會為了一個男人哭的聲淚俱下;
會承認一個毫無血緣的男人是她弟弟;
還會……一次又一次的相信我……
我罵她她不生氣;拔了她的羽翼她不生氣;被以前肝膽相照的人欺負她還是不生氣……
如若太賓轉世投胎了,是她的話……倒也不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