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搞成了這個樣子?”梟王不由得皺眉道。
林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不甚在意的一晃手:“我沒時間糾結這個了,師父要隱居山林,這可不是說著玩的,再不去就真的找不到他了。”
梟王撇了她一眼,絲毫沒有在意林瀟的話,反而閑適的偏過頭對身邊的丫鬟道:“問問王管家,怎么都不給林瀟收拾干凈再來?去找些人來替林幕僚梳洗更衣。”
林瀟見梟王不理自己這一茬,更加著急了:“梟王,我沒在開玩笑,師父他真的是認真的。”
“行了,你冷靜冷靜罷。”梟王輕輕站了起來。
林瀟被噎了一下就冷靜下來了,忌憚著梟王沒再說話。沒過多久就被丫鬟拉下去梳洗了一番。
其實她心里明白,這件事來求梟王并不妥當,本就是對立的兩方,置對方于死地才好的關系,梟王又怎么會替師父治病?
可話雖如此,林瀟還是不由得想來求梟王。畢竟再怎么樣,師父只不過是個手無寸鐵的教書先生罷了,這么多年替朝廷教出士子無數。如今只不過是想去安享晚年,治好師父對梟王來說不過舉手之勞,難道大家就不能化干戈為玉帛么?
盡管林瀟的想法太過天真,天真的不符合她的常理。可林瀟還是失了理智,冒著大不韙來求了梟王。
任她們擺布完后,林瀟垂頭喪氣的被帶到了梟王屋里,仿佛是斗敗了的公雞一般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梟王修完最后一封書信,將信封好交給部下,才抬頭看向了滿身陰郁的林瀟。
部下含笑看了林瀟一眼,就施禮告退了。將時間留給了這二人。
梟王含笑悠然的走到林瀟面前,抬起她的臉端詳了片刻道:“這才有個姑娘的樣子,剛剛那像什么話?”
林瀟即便是被噎了回去仍然不肯死心,見梟王來到了眼前緩緩開口道:“梟王,是非善惡,不是容貌可以解決的,如果我今日能對親手撫養我長大的師父置之不理,那他日,梟王如何能確認我不會背叛他人呢?”
這話明顯有些威脅的意味在其中了,好在林瀟說的心平氣和。
梟王也知道她是個什么樣的人,不過還是含笑道:“哦?你這是在威脅我?”
林瀟慎重的搖了搖頭:“梟王,我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工具罷了,根本沒有任何立場威脅到梟王。可師父與你來說最多不過是一個道行尚淺的道家弟子罷了。從頭到尾他都沒對抗過梟王,那大家何不化干戈為玉帛?今日梟王若能大發慈悲,我林瀟一定鞠躬盡瘁,報這個救命之恩。不僅如此,梟王這胸襟也能引鳳來棲,以后能人志士不在話下,既然如此何不……”
“行了。”梟王抬了抬林瀟的下巴,“你看看你急得這幅樣子。我何時說過不幫你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