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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是制科的日子,四月,林瀟和玄尚帶著眾位師弟以及一些其他的士子們一起參加了考試。
考策官戶部侍郎楊於陵、吏部員外郎韋貫之,皆是梟王門下,考覆官皆是翰林學士、白樂天先生也居于其內。
看了這個考官的配置,林瀟心里坐實了個七八,今日就是她糊了馬糞上去也能被說成是特立獨行劍走偏鋒撈個及第。
直言極諫科無非是就是那些朝堂上弊病,林瀟也沒怎么當一回事,如實寫明了朝政和各藩鎮之間的糾葛,略做了些評判,就這樣結束了。
考試可以不當一回事,但是考完之后的狂歡必須有頭有臉。為了避嫌,林瀟沒請白先生和幾位考官,只有他們師門幾人在她的宅子里放聲高歌飲酒作樂。文尚多日以來苦讀古簡文書,那幅嚴陣以待的架勢碰見了這等放肆灑脫也不由得軟了,微笑著和林瀟他們玩鬧在了一起。
同考的幾名士子林瀟都不太識得,也沒好意思下那個請帖。
熱鬧之余,有師弟喝醉了,和林瀟玩笑道:“沒準這次我們能飛黃騰達,到時候先把師姐嫁出去!讓她還在書院鬧騰。”
林瀟哈哈一笑:“就你?自己還沒有媒婆提親倒是關心起我來了?怎么?師姐就這么礙你的眼?”
“哎,別聽他胡謅,師姐這些日子收拾干凈了,我都快不認得了。若是真沒有人慧眼識英……”師弟狠狠拍了拍胸脯,“師弟我,愿意代勞。”
“哈哈哈哈……”眾人笑鬧做一團。
文尚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你們差不多了,瀟兒好歹也是個女兒家,不許拿這個取笑。”
林瀟一拍大腿:“你們瞧,還得文尚師兄罷?你們這些登徒子,一個個的都是……啊……著相!庸俗!俗不可耐!”
又一師弟湊上來,壓低了聲音,只見那師弟問道:“林師姐,你識得這些人,你說這次制舉,咱們師兄弟們有譜么?”此言一出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視線都在看著她。
林瀟笑了不著痕跡的撇了一眼文尚,只見文尚低頭飲酒,并沒多說什么。
林瀟又轉念一想緩緩打趣道:“再過些日子就放榜了,你們考成什么樣我怎么知道?”
文尚還是默不作聲,只靜靜的喝著自己的酒。
眾師弟可沒那么好言語,全都纏著師姐,非要林瀟說出個門道。畢竟都是年輕人,而且躍淵弟子沒有什么濫竽充數之輩,紛紛指責師姐不顧同門之誼。
林瀟笑了:“這些年的制舉考試你們也都見了,沒什么特別的,極諫這種東西深入淺出簡單易懂在我看來最為得道。不知文尚師兄怎么想的?”
文尚笑著點了點頭:“瀟兒和我想的一樣。”
一師弟心直口快,埋怨道:“師姐光會說些漂亮話來哄我們,這次制舉在新皇登基之初,朝廷剛歷了一場血雨腥風,文人中,就連文采斐然艷壓群芳的劉禹錫都被連坐。朝廷正是用人之際,我就不信師姐沒什么消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