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王涯外甥皇甫湜的策論我已經看了,鋒芒直指宦官。而這炎魔和我的勢力,有近半數都是在皇宮的宦官內的。”梟王笑著合上折扇,“瀟兒可還有什么疑慮?”
林瀟想了想猶豫著點了點頭:“萬一,這新皇斗不過炎魔怎么辦?或者炎魔被新皇干掉了。梟王朝中的勢力被削,可還能夠自保?”
梟王展顏一笑,帶著邪魅靠近了林瀟:“瀟兒這是在擔心我?”
“我認真的!萬一他們真的想先拿掉你怎么辦?”林瀟急了。
一瞧林瀟著急,梟王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緩緩道:“瀟兒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子么?沒有布下天羅地網怎么敢堂而皇之的離京呢?這也只不過是給炎魔一個教訓,無論是她還是哪個皇帝,想殺我?簡直是癡人說夢。”繼而緩緩的將林瀟拉近懷里輕輕抱著她說道,“瀟兒這么擔心我我很高興,你放心,這宮中宦官里有甚多我的眼線。若是真有什么意外,我會回來收拾的。”
林瀟呆呆地點了點頭,忽然反應過來自己被梟王抱著,覺得不成體統趕忙想從中掙脫出來。
梟王笑著握緊她,在林瀟耳邊輕聲誘惑道:“難道瀟兒不想知道,你的白先生都上奏了些什么么?”
林瀟愣了愣,不敢抬頭,心里又忍不住的想知道白先生到底說了些什么,會不會有危險。
只覺耳邊一陣溫熱,林瀟聽到梟王用極輕的聲音在她耳邊念道:“他寫了一篇《論制科人狀》瀟兒想不想看一看?”
就這樣林瀟面紅耳赤的看著手里的一份公文,上面的字隨著自己的心跳亂了節奏。
“今陛下明下詔令,征求直言;反以為罪,此臣所以未諭也。”
“林瀟之言,固宜然也,陛下縱未能推而行之,又何忍罪而斥之乎?此臣所以為陛下流涕而痛異也。”
“乞俯回圣覽,特示寬恩,林瀟等準往例與官,裴垍等依舊職獎用,使內外人意,歡然再安。”
……
林瀟茫然的抬起頭:“之后呢?”
聞言梟王淡淡一笑:“這次貶謫的官員中,他并不在其中,還不能說明問題么?”
“那他們會不會等我們走了之后再降罪給白先生?京都中還有柒顏、陳墨,他們怎么辦?”林瀟的表情顯得有些緊張。
梟王瞇起眼睛,笑得顛倒眾生:“依我看這白樂天和柒顏恐怕都是你的障眼法吧?你想問陳墨怎么辦?”
林瀟瞬間覺得梟王笑得有些陰森,解釋道:“我是真的覺得他們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