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好笑么?”林瀟歪著頭疑惑地看著梟王。
“哈哈哈哈,真是道君的好徒弟啊。”梟王笑著搖了搖頭,“道君就是這樣把你教授成書院三甲之一的?”
林瀟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梟王明明就是在含沙射影的指責她的不擇手段,用計惡毒。
“不然我能怎么樣?打也打不過,說又說不通。這話又說回來了,和別人講道理起碼也得有那個資本吧?這兒都兵臨城下了,哪天不知道附近哪個節度使又來個反叛或者世襲,打到這最后一關,伊闕連三天都撐不住。這伙流寇滅不掉,我拿什么補充兵源?靠那群募兵上來疏于訓練的百姓?在城里治個安嚇唬嚇唬人還可以,真正打仗刀兵相見,讓他們去那不是送死么?”林瀟氣鼓鼓的,說話也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心道本就是替這梟王解決麻煩,這人沒有絲毫要幫襯的意思不說,還嫌她手段惡毒?若給我三千禁軍,我翻遍了周圍的山頭也要和他們硬碰硬的來一仗。
見林瀟一臉的不服氣,梟王終于笑得有所收斂,忍笑道:“瀟兒,我可沒有別的意思。你說的沒錯,沒有那個實力還講什么道理?道理都是有實力的人講的。”
“不是嫌我惡毒?那你笑什么?”林瀟擺明了一臉的不相信。
“哈哈哈哈。”聞言梟王又忍不住低笑了一陣,緩緩道,“我笑你師父也是……名門正派,怎么就交出了你這么個徒弟?實在是有趣的很。”說罷笑著扇了扇折扇,一派風流閑適的模樣。
“得了得了,你就會在這里打官腔。”說著林瀟壓低了聲音喃喃道,“知道我四面楚歌,也不見怎么出手相助。還朋友……”
“嗯?瀟兒,有事大可拿到臺面上說。背后論人長短,莫非這也是道君教你的?”梟王笑意不減的看著林瀟。
“你可別誤會啊,師父從來沒教過我不擇手段,這都是我在兵書上看來的,跟師父無關。”林瀟怒瞪他,“而且我也沒有背后論人長短,我是當面說的!”
梟王笑得愈發開心:“哦?說的什么?再說一次讓我仔細聽一聽?”
這人簡直是明知故問!她聲音雖小,可妖魔向來耳聰目明,她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梟王的耳朵,那幾句話還能聽不到?
“我說你!知道我四面楚歌也不見怎么出手相助,還朋友呢!”林瀟張牙舞爪,聲音越發的有了底氣,拍著桌子和梟王抱怨。
梟王還是笑,輕輕搖了搖頭道:“我看你是明知故問,我為什么不幫你,為什么不出手你能不知曉?”
哎?這人居然倒打一耙?林瀟惡狠狠的別過頭賭氣道:“你不說我怎么知道?”
“那我怎么能猜到你拿這群流寇作為人質的原因呢?難道瀟兒比我還笨?”梟王故意不說破,那話逗林瀟。
“那是山賊,不是府兵。就是百姓落難,他們也重情重義地出來營救。如果是他們的兄弟落難了,即便是刀山火海這群人也得跳,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虱子么?”林瀟不屑道,“而且只要這山寨里的大當家不是傻子,他就知道這次兄弟落難是他出兵魯莽導致的。如果自己犯得錯誤都不能解決,以后他還怎么當這個大當家?兄弟們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那你就不知道我這次來,為什么不肯出面?”梟王含笑看著林瀟,“上次我可是也和你明明白白講過。”
“知道……”林瀟小聲嘀咕著,“不就是怕打草驚蛇么?劉縣令現在已經不知所蹤了,一定對于那天救我的人有了些猜測。你不好再出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