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可元衡不是壞人,他……”
“瀟兒,你說的好指什么?”梟王毫不猶豫地打斷她。
林瀟愣了一瞬:“他不會以權謀私,而且一心為民,這是有目共睹的。”
梟王笑得有些寓意不明:“那他心里的民是誰?我心里的民又是誰?”
林瀟緩緩低下頭,她好像明白了梟王的話……
梟王見狀輕撫她的頭頂道:“不必如此,就依照現在而言,他還不至于死,我答應你的也依然作數。這些日子事情太多,皇帝的勢力已經打到了昕末的守地,我也沒有那個時間和他計較。”
聞言林瀟驚訝抬頭道:“昕末守河北?”
“不錯,怎么了?”
“他今日讓我給他回了一封信,要嚴防西北,可是他們現在都困在這王府里,不會出什么岔子吧?”
梟王輕輕一笑:“憑那皇帝一人之力,他誰也動不了。河北自德宗開始便不聽圣令了,三個節度使之間各懷心思,他又能打得過哪個?”
“怪不得你要派昕末守河北……”林瀟喃喃道。
“好了,趕快睡吧,明日我要早些出門,你還要上課。”
果如梟王所言,第二日天還未亮,林瀟便覺梟王起床走了。
這一醒她也睡不著了,索性也起來去了書院。
周圍一切都還是昏暗的,林瀟打著一盞燈由蘭芳攙著往后院走。
忽然,她聽見屋后有及其微弱的哭聲,幾乎微不可聞。
怪了,她這院子里怎么會有人哭?
心下好奇,林瀟便拽了拽蘭芳,往屋后走去。
走進那哭聲,林瀟仿佛辨認出了,這哭聲不是人的,而是魔發出的。
再走進那聲音,林瀟便聽那聲音停下了,還有輕微的鎖鏈碰撞聲。
林瀟拍了拍蘭芳示意她不要害怕,自己則撿了根枯枝當做拐杖,獨自朝前面望去。
屋后的空地上,是一個微小的法陣。
陣里困著一只似鶴非鶴似獸非獸的魔物。
那魔物發出威脅的低吟,警告著林瀟不要再靠近。
林瀟打著燈籠上前一看,那魔物受了些傷,還被法陣壓在了這里。
能在這里的魔,想必一定是她的學生之一。
微小的法陣扣不住它有些龐大的身形,只扣住了他的傷口在法陣里,不讓愈合。
林瀟越走越近,那魔物似是不敢出太大的聲音,但也掙了掙鎖鏈想嚇跑林瀟。
林瀟對它輕輕一笑道:“你別怕,我沒有惡意,你身上的法陣我替你瞧瞧,沒準解了你就不會這么疼了。”
說罷轉身疾走幾步,低聲喚來蘭芳,叫她去房里拿藥箱。
自己則轉身靠近了那只魔物,研究著它身上的法陣。
研究片刻林瀟才發現,這法陣刃進了魔物的翅膀內,使他無法掙脫也不能離開。
法陣的陣眼就設在這魔的后背,手段殘忍且熟練。
林瀟皺了皺眉頭,上前拔了陣眼,陣眼一失法陣沒有了供給,便只能存留片刻。
她轉身看了看這魔物的翅膀,魔物對傷口的愈合本是不弱的,但因法陣的侵蝕則顯得有些潰爛。
林瀟皺了皺眉頭,費力上前蹲下,托起那魔物的一片翅膀,拿出手帕,緩緩沾了沾上面的膿血。
“還能說話么?疼不疼?”林瀟便給它處理傷口便小聲詢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