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她的人生從來沒有個消停,一事未平一波又起。
如今梟王哪兒她難以面對,偏偏李宥又出其不意地病了。一瞬間她就閑了下來。
也罷,她搖了搖頭回家換上朝服回王府處理公事。涇水的事暫時不想去求梟王,還是得想些辦法自己解決。
既然用料貴,那不妨她找人來去山上采,左右彰義還是李宥說了算的,無非多花些人力。
可都去采山,這地里……
呸,哪兒還有莊稼,春汛一來都得放倒。
就在林瀟批完公文翻來覆去想辦法的時候,梟王派人來了。
巖戮大大咧咧地闖進大堂,不顧所有人的側目一把將林瀟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你膽子肥了?叫你你都不來?非要我來抓你?”巖戮那眼角撇她。
林瀟從他手里奪回自己的衣領不服氣道:“我身體不舒服,處理完公文就回家了。”
“呵?這倒是奇了,正好王府的大夫全在,我看給你開半年的藥就好了。”說罷巖戮再不客氣,拎著她的后頸把人拖了出去。
“君子動口不動手!說起來我也算你的授業恩師!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很明顯,巖戮不是能聽她理論的那種人,一路被許多人側目還是到了梟王面前。
林瀟發絲凌亂衣襟也被拽得有些散,還時不時在氣鼓鼓地喘著粗氣,
一進屋,偏偏諸位幕僚全在,文尚見到林瀟地一瞬間就皺起了眉頭。
林瀟生氣地撣了撣衣襟,眼睛還在怒瞪巖戮,巖戮卻仿佛什么也沒發生似的朝梟王行了一禮。
文尚起身朝梟王一施禮,趕忙把林瀟拉回了自己身邊,示意她息事寧人。
“繼續。”梟王抬起手中的茶盞飲了一口,一旁的尹幕僚繼續絮叨。
“王承宗在地方勢大,神策軍勞師以遠,援兵又退,依臣之見此刻斷不可松懈,應當強御頑敵,給神策一個教訓。否則他們屢屢進犯到時事態恐怕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林瀟扭過頭不看任何人。文尚眼觀鼻鼻觀心,仿佛自己只是來做一個傾聽者。
下面復議聲響成一片,幾個新面孔的年輕人有些坐不住。
楊虞卿也皺緊了眉頭,他抬眼看了看林瀟和文尚,見二人巍然不動,于是也按下了性子看著他們的反應。
“有道理。林瀟?你來遲了,來說說你如何作想。”梟王轉頭看她,眼眸里帶著為不可見的笑意。
林瀟在暗地里就差咬碎一口銀牙了,氣急欲起身,就被文尚拉了一下。
文尚看了她一眼,兩人眼神交匯,林瀟深深壓下一口氣。
“依屬下之見,神策軍既然兵敗在即,我們應該給個臺階,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行緩和皇帝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