碉堡內和城門洞里的人已經分不清敵我了,因為都已經被燒成黑乎乎地烤豬。
二營的官兵都有身份牌,這樣很好分別。可是二貨團副高大海將永遠的和這些日軍尸體們葬在一起,因為分辯不出他的尸體。他不是二營的兵,他沒有代表二營身份的鐵牌。
孫玉民檢查了一下碉堡,發現碉堡基本上沒有很嚴重的損傷,于是決定讓四連守在這里。抽調新的武器彈藥運進來前,孫玉民命令將報廢的彈藥都扔進了已經干涸并堆滿了尸體的護城河中。
安排好了這一切以后,才在謝團長的催促和跟隨下走進了總隊醫院。
陳蕓在地道內都聽到了轟隆的爆炸聲響了一整天,她也擔心了一整天。
大家都很想知道外面的戰況,特別是石頭,在這地道內憋得他難受。
他很想和虎子還有營座一起肩并肩戰斗,即使是戰死沙場他也樂意。可現在他自覺像老鼠一樣,躲在這洞里面,什么都不能干,心里十分的委屈。
連鄧秀芬投過來的關切的眼神都置之不理,遠遠地躲著她。
鄧秀芬是多聰明的女孩啊,她會不了解石頭這點小心思?于是便像不認識這個人似的,理都不理他。只是時不時地偷看兩眼,看看這傻蛋在干什么。
只要石頭稍微做出想要出地洞的舉動,便會發現鄧秀芬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地道的門口。
石頭無語了,這個女人比自己肚子里的蛔蟲還了解自己。
外面安靜下來了,這讓陳蕓更加不安,她很想讓石頭出去外面看看,可是看到閨蜜那幅防賊一樣防著石頭的時候,她更不好開這個口了。
鄧秀芬守了石頭一天,她沒讓石頭離開自己的視線半步,連他上廁所她都跟著進去,因為地下室的出口通道就在那里。
石頭說:“你看著我尿不出來。”
“我轉過身了,你尿吧。”鄧秀芬就是不肯出去。
石頭氣得不尿了,正要出去,沒想到鄧秀芬說了句讓他哭笑不得的話。
“你尿完了,該我上廁所了!”
沒等石頭轉過身去,她就脫下了褲子。石頭很想出去,可外面還有其他男人,他可沒傻到打開門讓別人看自家春光,耐著性子等著她上完了廁所。
石頭見自己被看的死死的,實在不可能從鄧秀芬手掌心中逃跑。便叫過來同自己和虎子關系都很好的一個戰士。他名叫張全,是虎子的同村,現在是二連的一個班長。
他讓張全去光華門陣地看看,特意交代他一定要親眼看到營座和虎子,有什么情況及時回來告訴大家,不要上了陣地就忘記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