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別……別哭,”小丫頭拼命的想抬起手來,雖然下著暴雨,但是她仍能看出,愛她疼她憐她的大哥已然落淚。
“我……先……去找……蕓姐……了,這……輩子……我……我……能當……你妹妹,……我……真的……真的……很開心,下輩子……”小丫頭斷斷續續的說道,她已經很虛弱,從背后創口流出來的血,把邊上的雨水都給染紅了。
“別說了,你別說了,下輩子你還做我的妹妹!”孫玉民已經泣不成聲。
“我……不……不要……”小丫頭輕搖了下頭,說道:“不要……做……妹妹,下輩……子……我……我要……做……你的……女人……”
最后一個字說出口的同時,小丫頭的嘴里涌出無數個血泡泡,緊跟著噴著一大口鮮血后,她抬起的那只手重重地垂了下去。
“丫頭!”孫玉民傷心欲絕,仰天長嘯,他把那些端著刺刀圍著自己的鬼子兵當作了空氣。
赤鹿理從大樹下走了出來,將官刀已然被拔在手中。他很好奇,在雙方重兵交戰的戰場上,怎么會有著兩個中國士兵跑到這來,他尚未發覺,被打中的那個,其實是個女的。
軍座和小丫頭過去的方向突然響槍,這沒把一連長的魂給嚇出來,當先就往那邊沖去,孫玉民仰天長嘯的時候,圍住他的那些鬼子正要挺刀往他身上扎。一連長顧不得子彈可能會傷到軍座,匆忙開槍,一通集火,將這些個圍成圈子的鬼子全數擊倒。
“軍座,軍座!你沒事吧?”一連長奔跑中焦急地喊著,他只看見了圍成圈子的這些個鬼子,卻沒注意到大樹的背后和周邊還有著其他的鬼子。
軍座!這個稱呼重重地擊在赤鹿理的心頭,和土肥原賢二一樣,他也是個中國通,怎么會不清楚這兩個字代表著什么。如果說剛剛這個被圍住的人真的是軍座的話,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性,他就是自己奉命來對付的中國十二軍的軍長,那個號稱“戰神”的孫玉民。
赤鹿理將手中的將官刀插到了地里,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小手槍,對著尚抱著小丫頭的那個中的軍人扣動了扳機,一槍、兩槍、三槍……五槍,槍里的五發子彈被他全部擊發,視線里,那個稍顯瘦弱的中國軍人至死都沒有放開抱著的那個人。
眼瞧著軍座被冷槍擊中,整個一連的人都像是瘋了,沒人還會在惜自己的生命。屠戮,屠殺,所有的鬼子兵,不管是活著的,死去的,都被補了無數槍無數刀。
當最后一個鬼子兵被殺死后,那個手執武士刀的鬼子頭,怪叫著將刀插入了自己的腹中,又橫向喇了一刀。這是自盡的死法,赤鹿理在開槍的同時,他就已經給自己選擇了死法,能和帝國陸軍最可怕的敵人同歸于盡,對于他來說,是最高最高的榮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