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前，我才從西北防區第二防務指揮官何強的葬禮上回來！他是和我一個班的戰友！”
“三天前，我們還在說著這次的戰爭！”
“只有你們傷痕累累？覺得自己為國家付出了？我的機甲都當場被敵軍的重火力打爆了！全身胸腹手臂嚴重燒傷，還不是得過來求你們這些小崽子們！”
“你愿意我愿意忍？上面愿意忍？又有誰愿意忍！”
“這幾十年來我們國家什么時候這么窩囊過？讓人打了啊，都不敢打回去！”
于啟鵬指著仇立言，指著站起來的余北生、葉星研、海旭……
指著他們吼道，
“還不是因為你們！我們幾十歲的人了，還怕明天爆發了超高能武器戰爭，后天地球碎了這種事情？”
“都刀口上舔血過了一輩子了！我們怕過啥？”
“怕就怕，你們、你們的子孫后代沒個地兒去活！”
于啟鵬自嘲的笑道，
“我昨天機甲炸的時候，人在天上還想著，早晚有一天打到帝國老家去，打得他們跪地求饒再也不敢登上我們的土地……”
“然后呢？還不是的屁顛屁顛的過來安撫你們，安撫那些一心就想著自己報仇爽快了的混蛋？！”
“真打起來我們不能贏？打不過？”
“真打不過帝國會在這個時候想要逼我們拒絕虛擬戰爭協定？！”
“我們打的過！可是我們打不起！”
“難道就圖一時爽快？就為了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就不管活人了？”
“看看外面！那些普通人！你們的父母親人！”
“當了兵，當了城市衛隊……我們這些人啊，就不是再為了自己而活了！”
看著窗外樓下熙熙攘攘的車流、人群，于啟鵬默默的留下了眼淚。
“你們要走我不攔著，也攔不起。可是我求你們看看外面，想想那些戰士們倒底是為了什么而死的！”
“未來是你們的，決定權也在于你們！”
說完了最后一句話，于啟鵬默默的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上衣披上，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點起了一根電子消愁棒。
可以看到，他的助理身上、在脫下了西裝外套之后也有著大大小小的繃帶纏繞在身上一圈圈的并不好看。
“……”
仇立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走到了窗邊、看了眼窗外日光下燈紅酒綠的東海。
其它人也都沉默不語，一些人則是無聲的坐回了原地。
啪！
在安靜的會場中，仇立言突然對著西北的方向敬了一個軍禮。
軍禮持續了足足三分鐘，然后他臉上帶著淚痕的走回了西南防區的位置，扶起了因為激奮起身帶倒的桌子，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可以決定自己的生死，可是他不想為外面的人決定，也不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