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就是傳說的“怯場”?天人期強者也能如此怯場,這倒是讓陳墨開眼界了……
“我……我不……不行的,你……你可以用……用神識查……查探我……我的身體,不……不瞞你……你說,我……我現在……幾乎已……已經喘……喘不過氣……氣了……”尉遲天和哆哆嗦嗦、結結巴巴地說道。
此時的他,哪里還有天人期的超級強者應該有的風范?根本就是一個等著老師發試卷的小學生,他的手在劇烈地顫抖,雙腿在不停地打戰,臉色也是蒼白得連一絲血色都沒有,就連不久前還光潔平滑的額頭,此時也是一根根青筋凸起,猶如一條條蚯蚓,更像一條條樹根……
陳墨知道,這是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才會有的表現,此時的尉遲天和,確實不適合再做融合魂魄與肉身的工作,以他這種狀態,只怕會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你確定不等到心緒平復下來之后,然后再來親手完成這件事?這對于你來說,意義重大!”陳墨再次確認道。
他并不是不想幫忙,這件事對于如今的他來說,根本就是順手而為的事情,費不了什么力氣。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他不想讓尉遲天和留下什么遺憾——對于這個極度癡情的人,他不僅有同情,更有敬佩,所以,他才這樣盡心竭力地幫他。
當然,他也是有著私心存在,畢竟他的養魂丹丹方是從尉遲天和那里見到的,而且,還有望得到他贈予的那些煉制養魂丹所需的天材地寶!
“我……確……確定!雖然我……我也想親……親手將云……云兒的魂魄安……安放進肉身里,但我卻不……不想再等了,你不……不明白,當……當一個人苦……苦苦等待了數……數百年之后,所追……追求的已……已經不是能……能夠親手做……做些什么,任何過……過程都已經不……不重要了,最……最重要的,還……還是結果!我……我想讓云……云兒早……早一點回……回來,越……越早越……越好!”尉遲天和雖然說得極為費力,但思路卻是極為清晰。
數百年的歲月,早已經讓他等得身心俱疲,他不想再等,也不想再煎熬……
“既然如此,那我便盡力一試,如果最終未能如前輩所愿,還請莫要動怒。”陳墨此話說得非常直白,也說得極不客氣——我幫你可以,但如果你女人的魂魄和肉身融合失敗,你可別怪我!
“道……道友放心,我對……對天發誓,若最……最終失敗,絕不遷……遷怒耳……耳東道友,否……否則天……天打雷劈!”尉遲天和舉起一只手,鄭重地發誓道。
不過,因為他結巴得厲害,所以讓這番嚴肅的誓言也不禁讓陳墨感覺有些不倫不類。
“天打雷劈就算了,以你的修為,恐怕一般的雷霆霹靂已經沒有什么威脅了。再說,我也不需要你發誓,我對自己的所做所為問心無愧,如果你非要恩將仇報的話,我也沒辦法。”陳墨說道。
說完,他也不再多話,輕輕向著漂浮在無底船旁邊的慕秋云魂魂一招,那團白色的魂魄便緩緩從弱水中飛了出來,而那具早已經磨合得極為完美的肉身,也同時“敞開懷抱”,靜靜地等著那團魂魄的融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