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芫下意識地問:“什么信?”
少女像是十分悲痛又不舍地說:“遺書。”
湯芫一把把少女扯了起來:“年紀輕輕的寫什么遺書?有什么不能解決的?非得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嗎?!知道生命可貴嗎?!現在的孩子都怎么回事?!動不動就要生要死的當自己演韓劇呢?!”
她一想起上輩子媽媽死于非命,再一聽這少女這話,頓時就來氣。
少女大概是被湯芫這氣勢如虹的連續式發問震懾了一下,隨后悲愴地搖搖頭。
沒等湯芫再發問,少女就自己說了:“我得絕癥了。”
“啥?”湯芫被這突如其來的韓劇風刮得腦子轉不過來。
少女苦笑著搖搖頭:“我……體內出血了……今天發現的,流了好多……估計是沒得救了……”她突然捂著肚子,“又開始痛了……我……估計是不行了……”
少女的聲音越發虛弱,湯芫越聽越覺得古怪——這捂著肚子的位置,這癥狀……
少女沉浸在自己的絕癥論中不能自撥,湯芫覺得從她嘴里估計一時半會也問不出什么來。
她就問旁邊被“絕癥”倆字嚇得臉色發白的小肉團:“你堂姐今年多大了?”
小肉團:“她下學期上初一了。”
湯芫覺得似乎自己的猜測應該沒錯,打發小肉團去旁邊坐著,低聲問那少女:“你大姨媽來了嗎?”
少女皺了皺眉,搖頭:“我大姨媽人在國外,要回來一時半會也回不了,再說了,我跟她其實不太親的,你幫我把信給我爺爺奶奶就成。”
湯芫第一次覺得,心好累。
她決定直白點兒問:“你來月經了嗎?”
少女的神情十分懵懂:“月經?”
湯芫拉著少女去廚房,那個被鏟平的地方地面光滑,她和媽媽平時就打一桶水在那兒洗澡。
在湯芫的不懈努力下,終于解開了少女的“尋找自由”之謎——她大姨媽來了,但是這孩子從小被爸爸嚴管著,她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于是沒人給她科普大姨媽這個物種……她以為自己得了不治之癥,打算跟大象一樣,靜靜地找個家人看不到的地方,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湯芫有點無力,這世間上竟然還有人連大姨媽都不知道?!
而且什么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死去,這種扯蛋的所謂浪漫實則腦殘中二的思想竟然真有人攜帶在腦子里?
湯芫看了眼自己旁邊這只活體終極腦殘,深深地覺得俗話誠不欺我——林子大了啥鳥都有!
這孩子都不會接觸社會的嗎?!
不過很快她就得知這孩子天天翹課,湯芫無語,那什么破學校!
她又神經質地看一眼這孩子,該不會剛好翹的都是生理健康課吧?!
少女紅著臉清理自己在褲子里墊的一層層紙:“我其實一直躲在乒乓球桌底下,我以為自己受傷了……”
湯芫悲愴地轉過頭去看著窗外,她家旁邊就有三張兩邊徹密,底部中空的乒乓球桌……
少女帶了換洗的褲子,湯芫把自己的各號姨媽紙翻了出來,給少女來了場詳細的科普。
少女終于繃不住那中二臉了,害羞得像只煮熟的番茄。
少女還在洗自己內內的時候,在大廳收拾碗筷的湯芫被突然跳出來的“菜譜”嚇得僵了僵。
“菜譜”自己打開的情況不多,除了告訴她的獎勵金額就沒其他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