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外人覺得仙氣無比的少女,在梁先生看起來,完全是一張.性.冷淡的臉,雖然這帶了濃重的主觀色彩的判斷并不客觀,但他這樣一想,心里的確好受了很多。
那雙小七唇輕張微合,對著鏡頭,眼神跟梁先生重疊。
梁先生有點狼狽地微微別別臉,察覺自己的舉動后,有點自嘲地笑了笑。
記者唯恐天下不亂地問:“你對于第一次的菜品被旁邊的廚師意外打翻怎么想?”
如果這個問題是問梁先生的,那他完全可以說出“比賽中的意外,只是意外,結果才是最重要的”這種官方刻板,讓人恨得牙癢癢,又奈他不何的話。
但是這個問題的對象是湯芫。
那個少女笑了笑,露出雪白的小米牙,記者頓時覺得對她的好感度上升。
她說:“你說鍋鏟脫手?這種低級意外,竟然發生在一個能被帶進華國矚目的賽事里的高級助手上,我還真是覺得很意外。我曾經想過很多意外,然而最意外的是……”
她停了停,直視鏡頭,口吻揶揄:“竟然是這么低級的意外。”
這話雖然說得不討喜,然而電視那頭的觀眾卻覺得,這還是說得輕了的!
這明擺著就是故意打翻人家的盆子!
而且湯芫的年紀在那兒擺著,這回答直接得讓人無從反駁。
湯芫接著說:“我知道大家更希望聽到的,是我中立的圓場客套話,反正我已經拿了冠軍不是么?就不要那么咄咄逼人了,不過抱歉,我的原則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牙還牙!我寧愿做個壞人,也不當個慫貨!”
這一席話,把部分希望息事寧人的心聲揭了個見光死,本來他們是覺得湯芫會覺得尷尬,沒想到最后心事被揭穿后,尷尬反而加倍在自己身上放大。
尤其是當時“不小心”鍋鏟脫手的那位助手和旁邊的廚師,在湯芫一說完之后,鏡頭就立刻轉到他們這邊,那兩人立馬灰溜溜地搖著手走了。
留給觀眾們兩道作賊心虛和猥瑣的背影。
梁先生嘴角輕挑,對著屏幕說:“有意思。”
內線電話響起,梁先生走過去接了起來——
“梁先生,美國那邊的事情,已經辦妥了。”
秘書小姐盡職地匯報工作,聽著電話里梁先生那聲涼絲絲的“好”,狠狠地打了一個冷顫。
這個“好”字,怎么有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秘書小姐放下內線電話手還輕微抖動。
為求去掉那股詭異的心寒感,她只好一頭扎進無盡的工作中。
在休息室中的莊時澤看到結果公布的那一刻,心頭就松了下來。
心情輕松了,心肝卻提了提,趕緊走過去打開門等湯芫。
湯芫卻被場邊的記者攔了下來做采訪,他電話又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李一軍的聲音抖得有點凄厲:“莊大仙,營長出事了!你趕緊回來!”
莊時澤心一沉,問:“胡營怎么了?你們在哪兒?”
電話里是呼呼的風聲,李一軍的聲音夾在風里,有點支離破碎——
“他竟然偷偷背著我們炒黃金!崩盤了!人在宿舍樓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