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里的水半開,湯芫跟汪琪扯了保鮮膜,把每只碗的碗口都仔細地封好,架蒸屜,一一把碗都放進去,調了中小火。
汪琪數了數:“你爸媽,丫丫和你,還有我,一共就五個人,你做了六個?”
湯芫把鍋蓋蓋好,看看時間,說:“行了,咱們招呼客人去吧,你讓人讓三樓。”
汪琪頓時不明覺厲地出去了。
“他不是客人,是舊相識。”林靖看著自己面露羞愧的外甥,“也是你那幾只股票突然大跌的源頭。”
莊時澤磨了磨后槽牙,對他大舅說:“被他找出我跟我室友都投了錢進去的事,都是李一軍那個大嘴巴。還有胡營炒黃金是我沒料到的,被他撿了個大便宜。”
林烊拍拍外甥的肩膀:“小澤,別灰心,你二舅我當年也有賠清光的時候,不過現在咱們都轉了實業,有基底,不怕。年輕人么,就是要夠膽兒!更何況這次不是你失手,是姓梁的坐黑莊!”
林確直接抬腿就橫在沙發上:“可不是么,還有三舅在呢!梁闕那啥生物工程公司,凈做些效果沒影兒的營養品,還說跟咱們公司合作,咱們是實打實的制藥公司,能跟他玩兒?沒得談!你們盡管下樓去吧!我就在三樓待著,談完了上來給我說說是怎么一回事!”
林烊看眼自己外甥,嘆了口氣,說:“你這室友人品不行,別跟他走太近了,也別鬧僵,表面上還是得和和氣氣的,暗里得防著他,不然,這種人最容易……”
“二舅,我知道,我不跟他計較我存款的問題,還答應替他把錢贏回來。”莊時澤連忙點頭,他還是很聽舅舅們的話的,“反正我也得跟你們一起跟姓梁的碰一次,就順便把錢賺回來,他有點兒頭腦的,日后要是成對手了可不好辦。”
林靖笑了:“看不出來啊,小澤平時悶聲不吭,心里門兒清啊!這就對了!不要平白無故地算計人,但是被算計了,怎么也得把數目算清。”
林確跟著笑:“還能順便賺個人情!果然是咱爸的風格!這下你這室友得替你做牛做馬了!”
“我覺得,小澤都不像咱們說的那樣。他啊,就是俠氣沖腦了吧!”林靖掃了眼自己這外甥,嘆了口氣,隨后皺眉,“不過像梁闕這種人……我也不喜歡這種一言不合就使黑手的,走,談談。"
“談談可以,白女士您雖然是長輩,但是在這樁交易里,我們是平等的。”湯芫端著一盤蒸好的水蛋,不緊不慢地問,“您是喜歡甜的,還是咸的?”
白惠心不由得認真地打量一番這個女孩,漂亮是肯定的,看著還特別順眼,只不過有點意外地聰明。
說這話的時候,帶了點不像這個年紀的世故。
她不動聲色,說:“甜的,謝謝。”
湯芫微笑:“我猜也是,白女士提著這保溫飯盒沒蓋好,我聞著這清燉獅子頭是真香,但是是咸味的,那白女士這會兒該是想吃點甜的。”
白惠心心里顫了顫,沒想到有關這女孩做菜品菜都厲害的傳說不是假的,但她不愿意讓湯芫占上風,故意裝作失笑,說:“雞蛋羹我一向都吃甜的,咸的倒是知道,就是不喜歡吃。”
湯芫笑而不語,將一碗甜味的蒸水蛋放在白惠心面前。
其實她還真沒那么厲害,清燉獅子頭是她猜的,是汪琪聽到飯盒里剩的湯渣說話了,跟她說了都有什么,她一想,就猜出了是清燉獅子頭。
看白惠心那表情,她肯定是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