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熙站在茶樓之上,窗戶只開了一道小縫,遠遠望著一亮馬車緩緩而去,最后消失在長長的街道遠處。
卓吟風被幽閉于南宮侯府,芊芊也離開了,南宮侯府已經要迎來巨變,而且卓吟風也該是懷疑他的身份了。
蘇文熙懶得回南宮侯府,而是直接去了大理寺,消息還未散開的這兩日,蘇文熙一直就呆在了大理寺上。
這三日之內太子本來還想一力保全吏部尚書房景至,但是房景至府上的關鍵人丁二卻出了岔子。
因為皇帝親臨歸義坊那天已經有了人證周凡指證行兇之人是丁二,皇帝當即下令革去了房景至的官職,丟進大牢等候三司會審,只要最后找到丁二進行對質就可以了。
無論是太子和瑾瑜肯定都會在丁二身上大作文章,房景至雖然人在大牢之中,但是早已經傳信給家里讓丁二做好準備做死證,一口咬定自己大年初三根本就不在雍城,說是年節回了老家,就連串供的人證都已經找好了。
為了將證據做的更好,丁二還真的跑回了城郊鄉下的老家,但是這一去卻沒有回來,等到在回來的時候人已經在大理寺大堂上了,像中了邪一樣渾身篩糠一般將房景至慫恿自己丟孩子進水的事情說了個干干凈凈。就算沒有后來的放火殺人滅口一事,房景至已經完了。
這背后當然是少不了蘇文熙和魏罡的安排。
這三日太子是焦頭爛額,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一只手被折斷。岌岌可危的戶部也是回天無力,眼巴巴的干等著。
而弈王三日之期一到,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在等下去了,太子肯定不會再蠢的往自己身上抹污泥了。第四日直接乘著紅蓋大轎就進了宮。
只是這一次去的卻是兩頂轎子,弈王的紅蓋大轎之后還跟了一頂青羅小轎,相比于弈王的大轎實在是太普通不過,甚至一路行進宮來都無人去問那轎子之中坐的是誰。
今日的陽光應該算是迄今為止最為溫暖的了,碧空無云,陽光灑在重重宮殿飛檐之上反射出萬里金光。棲鳳翔鸞三闕重樓之后含英殿已經近在眼前,弈王下得轎來遣走了轎夫,親自走到青羅小轎前打起轎簾伸手扶了轎中的人緩緩下來。
來的是一個年輕女子,身形豐腴,懷中還抱著一嬰兒。孩子被包在大紅的襁褓之中看不出容貌。倒是那女子著的是當下時新的春裝,梳著翻云髻,一把海棠纏枝流蘇大釵橫貫在上,行走之間流蘇輕搖,一雙幽深的眸子左右顧盼,流光波動暗暗透著風情。
女子朱唇輕啟想說什么卻被弈王冷冷的一撇:“這里是皇宮,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本王下已經跟你講的很清楚了。你和你孩子將來的生計都在你今日這一遭!一會進去了你若是害怕就一直伏地跪拜在地上,其余的就交給本王,輪到你說話的時候本王會給你提示的!”
“奴家都知道,也明白!只是還沒回過神來,那一日你匆匆忙忙的把我找去看了一處驚心動魄的大戲,看你周圍侍衛隨從就知道你身份不一般,但是卻沒有猜到你就是當今的弈王。才知道你的身份,這腳跟還沒站穩,又被你直接送進了宮里來,奴家第一次進宮,忍不住想多問兩下罷了!”
“問了也無用,這皇宮也就今日和你有一緣,今日見了此生都不會再進來。但是你今日說的好,以后你和你孩子住的房子雖然不及皇宮富貴,但是也是大富大貴惹人艷羨的。”弈王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引著女子往大殿門口而去。出錯了,請刷新重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