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吟風眉頭一展高興的說道:“那就多謝大人了。麻煩你回去轉告太子殿下就說老臣一定記得太子的大恩的!”
“那是自然!”說完內侍起身環顧了周圍一遭說道:“小人不宜在此久留,話已經帶到了,酒菜你就慢慢享用吧!”
說完轉身而去。
牢房之中再次安靜下來,唯有飯菜飄香。卓吟風低頭看去這才見送來的酒是宮廷中才有的昆侖殤,三道菜分別是山藥燉乳鴿,醋溜白菜和金銀饅頭,那山藥燉乳鴿是東宮里常見的一道菜,卓吟風更加相信自己真的是太子眷顧了。
想也沒想就撕了一塊下來,剛送到嘴邊像是被芒刺扎了一般,手腕上吃痛,手一松肥嫩的乳鴿就落在了地上,就連盤子里饅頭都像是長了腿一般飛了出去,躺在角落里迎來了牢房里饑餓難耐的老鼠。
卓吟風心中一惱抬頭望去只見對面牢房里一個渾身是泥,臉上臟的都看不清楚具體容貌的人正望著自己,而那黑白分明的眼里分明是在譏笑。
“太子送來這么好的東西難道你就打算自己一個人吃?”那人撿了地上的一根稻草含在嘴里,眼睛是眼巴巴的望著卓吟風面前的菜肴之上。
“這是東宮里的菜,難道你也想吃?”卓吟風撇撇嘴冷冷一嗤。
“對啊!就因為是太子爺送來的,所以我才想吃啊!什么南宮侯侯,如今你我都一樣,要不你分我一點,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那人一臉神秘,甚至帶了一種不懷好意的笑。
南宮侯冷冷一笑重新拿了一個銀面滿頭在手里說道:“你能有什么秘密?”
那人卻是更加神角一扯,露了一口黃牙壓著嗓子說道:“我能告訴你你會在什么時候死,你信不信?”
卓吟風兜頭就是火,霍的站起身來罵道:“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今日我卓吟風落難就連你這低賤的貨也敢來奚落老夫!”說著手中的饅頭就飛了出去,直接就朝對面那人砸了過去。
那人貌似有一點身手,五指一伸居然把那銀面饅頭穩穩的抓在手里。干枯的手縮回牢房將滿頭放在鼻子邊狠狠的嗅了一下說道:“是去年新收的麥子做的,這味道的確很香。香的能要人命!”說完眼眸一抬,目光死死的鎖在卓吟風的臉上,那一張臉滿臉都是黑泥,唯獨那一雙眼睛黑白分明,閃著濯濯精光。
卓吟風被那一句“香的能要人命”給嚇著了,這話聽著怎么都像是玄外有音,不覺低頭朝地上的那飯菜看了過去。
飯菜依舊是色香味俱全,沒有半點異常,眼眸一轉目光觸及到墻角剛才飛出去的那個饅頭上,這不經意的一眼,心底是嗖嗖的灌著涼風,卓吟風連著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