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遙遠的鵲山之上幾點光亮如同夜空里的幾粒孤星強烈的給蘇文熙一個一廂情愿的想法:她們是去了鵲山,甚至是被人救下了!
但是他曾經去過鵲山,那里只不過幾戶人家,家中都沒有和文鏡同齡的孩子,還有一家人像是遭了土匪早已經人去樓空。那里曾經也是安頓那一對老夫妻的地方,去的時候發現殘留的東西中大部分都是一些織繡所需要的絲線。偶爾翻出來的衣物也不過是一些男童和成年女子的衣服。
如果妹妹在的話根本就用不了這些。蘇文熙萬般沮喪的在荒野里坐了大半宿,夜間的露水打濕了他的衣衫,迷蒙之間仿佛又看到當年文鏡妹妹的樣子,想著想著熱淚又落下打濕了衣襟。
一直枯坐到天亮,蘇文熙才起身,站在空曠的野地里遙遙回首望了一眼剛剛蘇醒的雍城,一轉身頭也不回的便踏上官道往滄州而去。
開年以來的兩大案子都被告破,該抓的人也一個沒少,但是皇帝卻是沒有一點笑顏,因為朝中戶部和吏部兩大尚書空缺,堆積在那的事務讓吏部和戶部侍郎苦不堪言,紛紛上奏請求盡快任命新的官員。
照理來說尚書被革職之后一般都是由侍郎直接升任,但是這兩部尚書曾經都是太子的肱骨之臣,自然侍郎也是太子的人。
兩部尚書接連犯下冤案,時間還選在了自己泰山封禪之后,更讓皇帝心里不舒服的是卓吟風手上犯下的人命實在太多了,而且對自己初生的孩子都能下手。這是在讓皇帝也感到心寒,這一心寒自然也牽連到了太子,不知道太子這么多年來到底是怎么選人的,對于太子手下的人自然也就不再看好。
盡管兩部侍郎連連上奏,皇帝就是不搭理。
那弈王的人呢?皇帝心里也不舒服!
弈王和太子相爭多年,這幾年表面看上去是收斂鋒芒實則是在暗暗蓄力等待時機,最近的兩個案子表面上看弈王參與的少,但是每一次關鍵的觸發點都是弈王帶頭挑動起來的。還有那最后指證卓吟風的人證敏珠居然是由他親自帶來的,實在是太可疑了。
如果這一次兩部的人是弈王的人,那么太子在朝中將明顯失勢。
雖然天天被人山呼萬歲,但是皇帝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年歲不多了,如果在這個時候自己沒有易儲的決心又讓弈王崛起的話萬一自己突然辭世,兩個兒子爭的你死我活的朝局將會動蕩不安。
太子和弈王兩個兒子都不差,都是文武雙全的人,弈王更是能屈能伸,都是江山治理的好苗子,如果他們能真正的聯手,那再好不過。
但是兩個兒子卻一直是斗來斗去,這又是父親又是皇帝的武周大帝打了半輩子江山,享受了一生的榮耀,在這臨了的時候想的更多的是如何將江山穩穩妥妥的交給下一代人。
但是眼前的事情卻讓自己苦惱不已,在加上春日里天氣漸漸的暖和起來,百花齊放柳絮飄揚,宮娥們欣喜不已,可是卻是苦了老皇帝,頭痛的頑疾又發作而且咳嗽不斷。宮中的太醫們去歲之后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太子和弈王進宮侍疾卻被皇帝閉門不見,就連顧皇后和舒皇貴妃也連帶著被拒之門外。宇文和宇文漪姐弟倆年節之后跟隨皇帝泰山封禪之后一時之間玩心大起。出錯了,請刷新重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