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敗的寧遠侯府里雜草叢生,卻也生出一片翠微之色,甚至還有薔薇開在蒼白的假山之上。沈韻青牽著弟弟行走在一片瓦礫之上,腳下堅硬的棱角透過軟底繡鞋硌的腳心里也是一陣生疼。
沈韻幀跟在姐姐后面,漆黑的眼珠滴溜亂轉打量著荒園,一只叫春的野貓竄過嚇的他小臉一白捏著姐姐的衣角說道:“姐姐,我們為什么要來這里呢?這里都沒有人好害怕的!”
沈韻青轉頭微笑著撫摸了一下弟弟的頭柔聲的說道:“韻幀別怕!姐姐的一個朋友曾經住在這里,今天只是來看看!”
“朋友?”沈韻幀撓撓頭一臉的迷惑,“什么人會住在這里啊?這里破破爛爛的,只有乞丐會住在這里吧!”
沈韻青眉頭微蹙輕嘆一聲:“或許是吧!”
話語幽遠像是花兒縹緲輕薄的香氣,不覺兩人踩著滿地的碎石穿過大堂來到了后院,廊柱傾斜,竹簾破敗,就連曾經的白石路都淹沒在了一片翠綠的青草之中。
院子中間一座假山赫然孤立,攀爬而生的薔薇已經將飽滿的花朵息數綻放,平添一副生氣。
沈韻青想象這里曾經的溫馨和美好,那個可愛的小女孩如果一直生活在這里現在已經是一個娉婷少女了,可是卻因為家庭的變故如今不得不隱藏在另外一個虛假的身世中。
想著不覺緊了緊牽著的手,觸手之間掌心卻是一片膩滑。低頭一看身旁的弟弟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東西一般,目光直直的鎖在那座假山之上,臉色已經刷白。
“韻幀你怎么了?”
“那石頭!”沈韻幀顫抖著嘴唇小聲說道,仿佛石頭后面藏了什么可怕的東西,“好害怕!”說著就往沈韻青身后躲。
“只不過是一塊石頭!韻幀別怕!”沈韻青一邊安慰著弟弟一邊往那石頭望去。
只不過是一塊普通的假山罷了,只是有點大而已,中間還有一個山洞,但是在天光照射下山洞內看的清朗明了,沒有任何異樣,不知道弟弟怎么就怕成了這樣。
一陣風過,草木沙沙作響沈韻幀渾身抖起來不住的央求著:“姐姐我們快走吧!這里好害怕!”一張臉已經被嚇的慘白。
沈韻青無奈只得帶了弟弟往外走。溫暖的陽光落在身上,沈韻幀的臉色終于緩了過來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我看到那個石頭總覺得害怕!就像有什么很可怕的東西藏在我的頭腦里要跳出來一樣。”
沈韻青聽的一驚忙安慰者弟弟說道:“不要亂想好嗎?姐姐以后不帶你來了就是!”
沈韻幀懂事的點點頭,但是當晚卻依舊是做了一場噩夢,夢魘之中火光一片,血紅的光中更有凄厲的哭聲,等到沈韻青好不容易喚醒他時,汗水早已經打濕了身上的中衣。
春天的夜里涼風習習,這出了一身汗,受了風沈韻幀接下來就是連著病了好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