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杯中滿酒一飲而盡。
宇文漪得意一笑,美目轉動中看見對面還坐了一位年輕公子,對于大家的談話似是沒有興趣,只撿了一塊糯糕仔細扒拉著中間的紅豆。
宇文漪覺得這人似是眼熟,凝神思索才想起這不是武樂大會上憑著一曲《九歌國殤》而得父皇青睞的卓瑾瑜嗎?
這弈王家宴之上怎么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宇文漪心中有疑卻故意不提,轉頭對著正對面正撿顆葡萄往嘴里送的宇文赟使了個眼『色』。
宇文赟眼皮都不抬撿了顆葡萄在手里:“五姐你就別朝我使勁遞眼神了,今日端午家宴,我沒喝酒沒吃肉,就吃顆葡萄!”
打笑完宇文漪才將葡萄放進嘴里,抬頭對上宇文漪送來的責備眼神,掛著一抹狹笑慢條斯理的嚼著葡萄,完事又慢悠悠的吐了葡萄籽,而宇文漪已經撿了顆杏仁,溫怒的朝宇文赟丟了過來。
“你不是說趁著今日家宴,有件稀罕物要送給弈王哥哥嗎?”
“七弟向來喜歡搜羅名花異草各種珍奇物件,不知道這一次又是什么?”弈王來了興致,目光轉向了宇文赟,順帶瞟了一眼蘇文熙。
糯糕中的紅豆已經被扒拉干凈,蘇文熙送了糯糕進嘴里正細細的嚼著,聽著有什么稀罕物,蘇文熙配合著抬起頭,迎面撞上弈王投來的目光,只是禮貌從容的回應了一個笑容。
“本來想做一個驚喜的,五姐卻要先說出來。”宇文赟在案旁的素巾上攢了攢手,微微嘆口氣,“既然都這樣了我就不賣弄玄虛了。”
說著兩手一拍,幾聲掌鳴之后穿戴干凈整齊的仆從小心翼翼的抱了一只鳥籠進來,只是鳥籠罩著黑玄布,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鳥。
“一只鳥?”弈王妃又驚又奇,她很是喜歡養鳥,后院里有她養的不少鳥兒,以前都是掛在王府廊下的,近一年來弈王在書房動輒天明才出,加上南生開始習字,那些鳥兒全部被搬去了后院。
“鳥鳥!”南生對鳥籠并不陌生,此時見了鳥籠,興奮的就要跑出去,沈韻青連忙夾了塊醬肉在南生眼前晃了晃,南生才停了下來。
“王妃嫂嫂素來喜歡養鳥,近日恰巧得了一只烏頭金絲長尾鵲,所以特來送來嫂嫂!”
“金絲雀倒是見過,這烏頭金絲長尾鵲只聽說不曾見過,竟說只生活在嶺北人跡罕至一帶,而且數量極少,你是怎么得到的?”弈王妃眼中驟然閃亮,激動之『色』已經形于面上。
“七弟喜歡搜羅奇珍,醉心花鳥,他肯定有他自己的門道!”弈王搓了搓手,對這鳥兒也像是有極大的興趣,“別賣關子了,這鳥我也從未見過,快打開讓我們看看!”
宇文赟微微一笑,緩步走到鳥籠跟前,伸手輕輕的撤去了罩在外面的黑玄布。
黑玄布隔光,內中的鳥兒一直很安靜,遮光布一去,隨著翅膀的撲騰之聲,一聲悠長的鳥啼隨之而起。
在坐之人無不大驚,鳥身長不過手掌大小,漆黑的頭上一縷扇形鳥冠如同金絲勾勒,周身覆著鵝黃羽『毛』,拖曳在后的五彩尾翎,如同裙擺一般。
這鳥兒長的美麗不說叫聲如同深谷奔流的泉水,靈澈清新,難怪弈王妃聽到名字的時候就一臉驚喜。
這時候見了鳥兒的真身已經按捺不住起身走到鳥籠跟前,這鳥兒似有靈『性』一般見了弈王妃來在籠子里上竄下跳,聲聲啼鳴。
引得弈王妃一陣嘖嘖稱奇。
“看來嫂嫂很是喜歡這鳥,也不枉小弟苦苦的一番搜尋!”宇文赟滿意的說著。
“七弟當真是送我的?”弈王妃自問自答著:“若是真這樣你說吧,想要弈王怎么獎賞你!”
“他府上的奇珍異寶多的數不清,我手上有沒有什么稀罕物,我怎么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