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氣孔看到外面人影晃動,宮女內侍一個個低著頭小心翼翼的托著盤子來回奔走,托盤之中不是明珠珊瑚就是翡翠黃金。
其中還有一樣是紫玉觀音,是以前她從一戶人家搜出來上交給太子的。
“文雪外面怎么那么吵?”芊芊沙啞著嗓子問著。
蘇文雪伏在氣孔上搖搖頭,又看了一會才翻身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說道:“不知道太子搞什么鬼,太子妃宜蘭正在外面清點財物呢。”
“難道太子被蘇公子斗垮了,太子這要跑路?”巧兒喜形于『色』。
“應該不是。”蘇文雪搖搖頭,“如果真的是太子被廢的話太子妃這會早就應該不在東宮了。我看到他們手中拿的一樣都不是宮中皇上賞賜的物件,很多倒像是是他們兩的私人財物。太子妃而且還說品相,貶價。”
“皇上賞賜的東西無論是誰都不敢拿出去變賣的,他們倒騰自己的東西這是在賣東西籌錢嗎?”蘇文雪支了身子從木板床上坐起,說一句話像是耗盡她的所有體力。
“應該是。不過太子為什么要籌錢?”蘇文雪長眉緊蹙,“太子又要搞什么鬼?”
“也許是太子有什么動作,也有可能是文熙他們做了什么,讓太子有這樣的應對方法。”芊芊說話之時連咳了兩聲,巧兒趕忙上去幫芊芊輕輕拍了拍背。
蘇文雪眼睛一亮,『露』出一個笑容也坐到芊芊跟前說道:“不管是哪種可能,但是有一點能肯定的就是我哥他們在努力,一直就沒有停下來和太子爭過。”
“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堅強努力的活著,等著我們從這里出去。”巧兒緊緊的握著芊芊枯槁的手,不停的給芊芊打氣,“小姐你一定要撐住。”
芊芊眼中一熱,兩地清淚滾下來,反握住巧兒的手,一只手又牽了文雪的手說道:“他日我們若是從這里出去,我們三人就是親姐妹,患難與共生死不離。”
三個女孩在陰暗的密室里緊緊的依靠在一起,用彼此的體溫互相溫暖身體,她們的心緊緊的貼在一起,世上或許已經沒有其他的事能將他們分開了。
或許是因為今日外面天氣好,氣孔投下的光讓密室里見了一些光明,讓她們久久昏暗的心里多了一份安全和慰藉;也許是她們知道太子和弈王之間的對質有了進展,遙遙無期中又多了一份希望。三個女孩在密室里竟然相互依靠著閉上了匹配的眼。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是外面傳來的一陣凌『亂』的鐵鏈碰擊聲將她們驚醒。
十日之期還沒有到,蘇文雪抬頭看了一眼氣孔投下的光影還沒有移動的太遠,這時候也不是送飯的時候,這個時候是不應該來人的。
三個女孩慌『亂』的整理好衣服之后鐵門已經被打開,數個穿著黑底繡紅云的蒙面男子,舉著火把簇擁著一個沒有戴面巾的男子走了進來,那為首的男子,面無表情,森然的目光掃過蘇文雪透『露』著一絲不屑。
蘇文雪認識那個人,曾經是她手下的一個小嘍啰,面無二兩肉,真正的市井流氓,會一點偷雞『摸』狗的拳腳功夫,每一次出任務都是龜縮在最后。
蘇文雪心中一絲冷笑,這樣的人如今竟然也如此招搖,看來破廟一戰冰御門稍微有點實力的都已經被清洗干凈,剩下的都是些不中用的東西。如今冰御門是真的茍延殘喘,無人可用了。
目光再往后,王井身后跟著的一個人手里端著托盤,托盤之上還蓋著一方如雪的素巾,而那素巾之上一把寬刃砍刀閃著刺目寒光。
剛才的那種快意瞬間土崩瓦解,這場面她曾經見過,自己也做過。心里涌起一陣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