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一口氣,雙手按住他胸口狠狠壓上一下,一連數次,余大力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楊樹林眼睛一熱,淚水在眼眶里溢了出來,掄起拳頭拼命往他胸口砸。
“我嘈你大爺,你裝什么慫,給我起來,起來啊!”
他不敢相信余大力就這么死了,他是他最好的朋友,就在剛才他還幫忙捧他臭腳來著,這才一眨眼的工夫,居然就這么無聲無息的躺下了。
他之前數次險死還生,還親眼看著殷杰死在他面前,也曾面對過岳霖霖冰冷的尸體,但從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難受過,余大力是聽了他的話才去斷后的,如果真的這么死了,他就算自殺以謝,死后魂魄都沒臉去陰司見他!
正難過的時候,余大力突然呃的一聲張開了嘴,呼呼喘息起來。
楊樹林大喜,趕緊摩挲他胸口幫他順氣。
余大力就像是溺水之后被救回來的人,貪婪的大口呼吸著冷氣,一邊喘一邊不停的哆嗦,那模樣就像癲癇發作似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噥著什么。
楊樹林見狀急忙脫下自己的登山服給他裹上,晃動他的四肢幫他活血。
好半晌,他才順過氣來,但眼神有點呆滯:“好冷,我這是咋了!”
“咋了?我特么還想問你咋了呢,給我起來!”
楊樹林毫不客氣的拎著他衣服領子把拽了起來,也不顧他站立不穩,抓著他使勁兒搖晃。
余大力終于清醒過來:“別,別晃了,我嘈,要讓你晃死了。”
楊樹林這才停了手,拍打著余大力的臉蛋問:“好點沒,感覺怎么樣?”
“暈!”
楊樹林一陣無語,剛才好像晃悠大勁兒了。
“喲,掉金豆啦,堂堂一大老爺們咋哭成這個熊樣?謝盈不要你了吧?”
余大力死性不改,見楊樹林臉上有淚痕,立馬將自己的遭遇拋到了腦后,一邊窩囊人,一邊賤絲絲的露出了笑臉,伸手要給楊樹林抹眼淚。
“滾!”楊樹林拍開他的手,沒好氣的問道:“你怎么會被凍在這里,說清楚。”
一提這個,余大力明顯露出心悸的神情,盡管站不穩腳,卻死活不敢往身后的冰墻上靠了,胳膊搭在楊樹林肩膀上,將身體的重量全都押在他身上,手指冰墻,有氣無力的道:“鬼!肯定有鬼!我剛才看到這里邊有個黑影,就想湊上去看個清楚。”
“可湊上去一看,那特么是個人臉,女人的臉,還沖我笑!我嚇完了,想叫卻叫不出聲來,轉身想跑,可沒跑出兩步,就感覺后邊有只手拉著我,把我拽到了墻上!”
楊樹林聽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打量著冰墻,可惜除了一些破碎的冰殼,并沒見到人影。
余大力心有余悸的道:“我一下就被沾到了上邊,怎么也掙不開,那冰墻好像活了似的,生出一層冰渣,從腳上開始,一點點往我身上爬,我想召喚你來著,可嗓子疼得發不出聲,就那么眼瞅著你們越走越遠,那感覺真是,真是…”
他連說兩個真是,卻再也說不下去了,顯然不知道用什么詞語形容當時的恐懼。
楊樹林抬手止住了他:“你應該慶幸那些冰爬的夠慢,要是它一下就把你臉封住,等我回來你就算沒變成冰棍,也早就憋死了!”
余大力聽他直到這會兒還在說風涼話,氣得想揍他,可惜手腳發麻,根本沒力氣。
“看來你早知道有問題,到底咋回事,你讓我死個明白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