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其實也不敢確定究竟是什么鬼在作祟,按理說,復仇的怨魂通常都會化作睚眥鬼,有仇必報,但往往都只針對害他們的人。
而這個小學里的鬼卻四處勾人害人,王煥的死相也太過凄慘,怎么看都像是被餓鬼掏去了心肝,最重要的是,邪祟竟把他弄到了天棚上,這又有什么特別的用意?
但不論是什么鬼,楊樹林都沒打算再攙和此事。一來王煥并非他們班的,再者說,人都已經死了,他再做什么也沒用了,何況警察已經立案,他再攙和,弄不好反而惹來一身腥。
見解長春死纏爛打的問個沒完,楊樹林冷下臉來警告他:“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打聽,不許再琢磨,如果你敢偷偷摸摸去那個二樓,我一定打斷你的腿,送你去住院!”
解長春一臉愕然,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楊樹林這么狠厲。
“不去就不去嘛,嚇唬誰呢。”解長春一臉無趣的躺回了床上。
楊樹林叮囑余大力和汪超看住解長春,轉頭去看謝盈。
謝盈自打從公園回來之后就沒出過屋,至今仍舊有些魂不守舍,她從趙麗媛等人的嘴里得知了畫室發生的事,更是精神恍惚,連午飯都沒吃。
楊樹林給她買來飯菜,陪她吃了點東西,又聊了一會兒,直到她睡著了才離開。
他剛從女生房間里出來,就見戚七正背著手站在陽臺上,像是在等他。
“七叔,你聽說學校發生的事情了?”
戚七轉身點了點頭,然后繞著他走了一圈,仔細打量了他幾眼,這才跟他到沙發上坐下:“是你帶人找到的尸體?”
“嗯。”
“以你的道行,還應付不了學校里的東西,做人要量力而行,做扎紙匠更是一樣!”
楊樹林有些詫異,但還是笑道:“多謝七叔關心,我知道分寸,一般兇靈我還應付得了。”
戚七沒有理會他的話,從兜里掏出了數個黃紙扎成的三角形紙包:“你們每人一個,貼身帶著,千萬不要沾上油腥,如果什么時候感覺到它發燙,就立刻離開那地方,如果誰的東西變了色,立刻回來找我,聽懂了沒?”
楊樹林拿過一個紙包看了看,紙包有煙盒大小,就是普通黃紙疊的,上邊連個字符都沒有,看起來有點粗糙,用朱砂線纏住打成了粽子結,中間微微鼓起,不知道里邊包著什么。
但他清楚,連吳擘都盛贊的戚七絕非等閑,他送出的護身符絕對是好東西。
他珍而重之的收進了兜里,堆笑問戚七:“依七叔看,那作祟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誰知戚七卻站起身來,往自己房間走去:“你們還是不知道的好,我有事要離開兩天,你們自己多加小心,不要再去小學那邊了。”
楊樹林無語,這戚七脾氣多少有那么點古怪,可能是單了大半輩子,心理有點問題吧。
腹誹歸腹誹,他可不會像解長春那樣死纏爛打的問個沒完,只是心里多了幾分警醒,戚七顯然知道那邪祟的來歷,不然也不會特意來叮囑他,看來他不插手的決定是對的。